汇报完之后,她母亲的助理小姐跟了上来,笑眯眯地说:“朝云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下午,我东西都收拾好了,爸爸请的家庭医生也会跟着去的,请你们放心吧。”
助理小姐叹了口气,这位大小姐身体不太好,这两年总想出去走走,但是家里总是压着不让去,一年多前犯了一次心脏病,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心脏变得更加不好了,现在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总得凑近一些才听得到她说什么。
一直说想要去冲绳,这次实在是闹得没办法了,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家里怕憋出病来,才么办法了,跟她说好,做体检没问题才能去。
助理小姐送朝云回了家拿了小行李箱,前往码头坐船,家庭医生和护士已经到了,看着朝云上船后,助理小姐才给上司回了电话。
朝云上船之后,就拿出来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估计得慢悠悠的走两天,中间还得在宫崎县的一个港口停一下才行。
朝云早就习惯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捧着一本书十分自在,本来她是可以坐飞机的,但是一想到当初和金木说好一起坐船,就觉得坐飞机实在是索然无味了。
冲绳确实热的够呛,船上一共也才七个人,医生美滋滋的钓鱼,护士小姐倒是很开心,打了招呼就换了泳衣去游泳了,这里离游客最多的海岸很近,远远地都看得到沙滩上快乐的人群。
朝云并不太想动,就继续躺在躺椅上吹风,然后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身上有一块薄毯子,护士小姐正在旁边坐着玩手机,朝云眨了眨眼,撑着身体坐起来,护士小姐赶紧收了手机问:“您饿吗?船长说晚上会把船停在港口,您可以去城区休息和用餐。”
朝云点点头,护士把她扶起来进了船舱,不大会儿就靠了岸。一下船她都感觉自己站不稳,要不是医生扶了一把她都要栽倒了。啊...这就是船吗?
然而没有朋友的旅程实在是无聊,她百无聊赖的跟着护士小姐跑了一圈,去哪儿也没什么计划,想要做什么也没想法,于是她的旅程成了护士小姐的旅程。
度过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的三天后,她还是决定早点回家吧,好歹能什么不干的干躺着。手软脚软的回了东京,她很自觉的直接收拾东西去了医院住着,从秋天到冬天,仿佛也只有一眨眼的功夫。新年的时候,她跟着家人去神社祭拜,自然还有无聊的记者们等着拍照,这两年他们仿佛对她这个隐形人大小姐十分好奇,每年都有那么一两次,一个头顶大小姐字样的黑影会出现在什么莫名其妙的报纸杂志或者节目里,甚至有一次某个很正经的财经节目也引用了这么一篇报道,重点分析了两个财团三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个格局,大概是因为她临近成年,最近越来越多打探消息的狗仔了。
实际上完全不用猜啊,她的弟妹们一人一个就很公平,反正她活不久,就算活着也是拿着一点点分红不能参与决策的。
她妹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穿着深紫色的和服披着白色的皮草披肩,温柔的扶着她的胳膊,慢慢的爬上了神社的台阶。这个神社每年新年的时候都会关闭一阵子,只接待预约过的人,年年预约的也都是这么几家人,大家对于出羽这一家子走的格外慢这件事都习惯了,出羽先生正在前面跟一个熟人寒暄,他对于自己三个儿女年年都全数出场而且三个孩子也没有不学无术之辈这件事十分骄傲,挂着满脸的笑正在问对方:“月山君今年又不肯来吗?这两年很少见到他啊,二十出头了才来的叛逆期怕是比青春期要严重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