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教不同于红教,对派下的弟子要求甚是严厉,尤其不能与妇女有所来往。我不想被别的僧人看到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选了这个点。天色已经暗了,石板路坑坑洼洼的,不过路上还真是一个僧人也没有。

沿着白天儿走过的路登上台阶子,我四下里张望着,之前小心地打探了一番,多吉应该是住在二层的。走了几步,“咔啦”一声,脚下好像提到了什么东西。

我定了定神,借着僧舍的窗户透出来的光,勉强看清了那是把木梯子。我伸手扶住它,发现这有些年久失修了,摇晃得甚是厉害。不过这么多僧人都上去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我大着胆子踩了上去,不料脚下的横杆“咯吱咯吱”地响,吓得我一哆嗦。

“阿佳拉。”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却见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我忙地从双脚落回了地面,看着多吉麻利地从梯子上爬下,转眼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我顿时有所感悟,年轻真好啊,虽然我这具身体也只有十五岁。

“阿佳拉?”多吉伸手在我跟前晃了晃,我一下回过了神儿来,把经书递给他,“喏,你忘了这个。”

“啊……”他一声低呼,恭敬地接过去,用蹩脚的汉语说,“谢谢您,谢谢您。”

“不碍事儿。”我挥了挥手,忽然想到了什么,本想去拉他的,后来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就朝他做了个“来”的手势。他犹豫了下,但还是靠了过来。我小声地说,“问你个事儿。”

“什么呀?”他有些好奇。我压低了声音,“今天那个人是你师父么?”

他一顿,想了一下,“你是说上师啊?”

“恩,对呀。”见他点了点头,我又问,“他是寺里的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