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的很突然但也很果断的拥抱他的温庭筠随口道“什么实感?”
“你真的是我女朋友的实感。”
这话出现的太突兀温庭筠想要看她,却被李先稿按住脑袋不让她动,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听他说那些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口的忐忑,听他说,那些她认为奇妙的事情都是他在克制。
李先稿在克制,克制很多东西,比如不要太粘人,心里慌就自己慌着,感觉不真实就自己缓解,不要去打扰温庭筠更不要去打断她的日程。因为会被讨厌的,哪怕不是现在也会在未来某一天会被讨厌的。
李先稿很忐忑,忐忑温庭筠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所以顺势而为。虽然他很清楚温庭筠不会是那样的人,可他忍不住,忍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忍不住去想温庭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没理由的不是么,没理由刚发现他喜欢她,甚至都不能肯定他喜欢她的时候,就能用迂回婉转的方式想要不伤害彼此的感情就拒绝他的温庭筠突然就喜欢上他了。哪怕他跟温庭筠说那些似是而非的看似非常有信心的话的时候,他也是在赌,赌的从来不是温庭筠多喜欢他,而是温庭筠不讨厌他,只是赌这个而已。
李先稿很胆怯,他告诉温庭筠的年龄、才华、能力是胆怯的外壳,他没告诉温庭筠的家庭、背景、未来是胆怯的核心。那些核心他不敢说,他怕说出口了温庭筠就真的放弃了,也怕说出口了先放弃的是自己。即便他在这一点上格外的清楚,温庭筠是最不在乎这些的人。
这些乱七八糟的说的出口和没说出口的心情叠加就是李先稿如此奇妙的原因,他在摸索着往前走,摸索的标准就是温庭筠是否会讨厌。他不敢成为温庭筠想象中的‘男朋友’,他只能成为从朋友过渡的男朋友。
这个男朋友进退得宜,这个男朋友自有分寸,这个男朋友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一通电话都不能有。这个男朋友绝对不能打扰的是温庭筠的工作,因为李先稿能大概猜到温庭筠和曹硅贤是为什么分手的,介于双方都是好人的情况下,分开的理由也就那么几个了。
可这个什么都好,什么都刚刚好的男朋友是戴着面具的,而这个面具因为今晚过渡开心的温庭筠被撕下来了。李先稿还是在赌,赌温庭筠不会说谎,更没必要说这种慌,那他是不是可以试着,只是试着,试着去相信,温庭筠,他喜欢的这个小公主,也喜欢他呢,即便他不是王子。
即便...他...不是...王子。
温庭筠摩擦着李先稿的背脊,靠在他的肩膀上,等他把那些不敢面对她说出口的话说完,依旧一下一下从后劲顺到尾椎,抚摸他的后背,轻声对他说“有人告诉过我,成熟的大人都是伪装,好的恋人应该让对方放松到变成幼稚的小孩子。”
紧搂着的人放松了手臂,温庭筠身体后仰,没有退出怀抱只是从抱着他变成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自己也看着他的眼睛,把一位很好的人教给她的东西,像某种轮回交到另一个人手上。从那个无所适从的小姑娘的手上,递给眼前这个无力抵抗的大男孩子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