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他可能是不太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便扯了他往外走,反正报过道露过面了,婚礼也没那么快开始。

肖芜沉默的看着我扯着他袖口的手,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等一下。”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也不解释,倒是反手牵了我的手。

我怔了一下,他已经径自带着我走到了不远处的薛杨旁边,似乎是把什么东西递到了他手上:“刚才忘了给你,新婚快乐。”

我下意识的去看,只见是个很精致的锦盒,小巧轻便,但既然是肖芜拿出手的东西,显然分量不会轻。

于是薛杨也有些迟疑,大概是不知道该不该收,只好看着我讪讪笑道:“柳柳姐不是已经送过了?”

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半天也不知道作何反应,直至手被肖芜握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也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我的是我的,他的是他的啊。”

一直到被肖芜牵着出了门,我都有些缓不过来,心里压着什么东西,隐约觉得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却又觉得根本是更乱了。

天人交战了半晌,末了又觉得有些释然,肖大少爷出手大方人尽皆知,这样的小礼物,虽然贵重,但只怕不知道送过多少人,至少,在我昨天看的娱乐新闻里,林诺脖子上带的就是肖氏的最新款,以我这几年积累下来的不算太多的专业经验来看,保守估计也要七位数。

何况,他素来便是个礼节周全的人,我虽然惊讶他会把这样的事放在心上,但事实上会带礼物也并不算太奇怪。

肖芜似乎也在想着什么,只沿着桥慢慢的走,我神不守舍的跟在他后面一点,就见他回过头来,突然道:“你为什么不去?”

他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自昨天以后他严格意义上第一次主动跟我讲话,我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仍旧是没头没尾、考验智商的肖氏提问法,好在我近段时间的理解能力突飞猛进,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猜出了个大概,多半是问杉杉她们在里面闹得那么欢怎么我就不去,于是下意识的答了一句:“为什么要去?”

肖芜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去?”

我料不到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时间还真有些被考倒了,斟酌了一会儿才半真半假的笑道:“我走的是个优雅知性的路线,不好下水闹的。”

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我有些被孤立了,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说到底,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故和心有灵犀,在大部分的情况下,感情和默契都是要时间来培养的。

我小时候关在屋里写作业的时间远比和他们闹成一团的多,相处时间能有他们之间的三分之一已经很是可观,那么现在长大了少了几分亲近也算正常。

从前或许多多少少还会有几分羡慕,但到了现在,倒确实是习惯了。

我本以为话说到这也就没有再往下的余地了,谁知肖芜的眉头倒是皱的更紧了几分:“不一样?”

我似懂非懂:“什么不一样?”

“你爷爷,薛杨,所有人。”

这下我是全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