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计着究竟是现在直接把它抱过来,还是先稳住肖芜,就见本来沉默的站在窗前的肖先生突然走了几步,喵呜显然是拖我拖习惯了,轻车熟路的叼着他的裤脚被拖着向前。

肖芜走出几步便又原路往回走,我正奇怪,就见地面上有一小滩水迹,大约是谁碰倒了杯子留下的,眼下已经被喵呜那身白毛拖得干干净净了。

“……”

这是真的拿它当拖把在用了,我真是哭笑不得,表情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肖先生……”

就见成熟稳重的肖先生似乎是顿了一下,而后慢悠悠的定住了步子,朝我看我来:“怎么?”

他脸上半点被抓包的慌乱也没有,明明是在拿喵呜当拖把玩,神色也正直的像是在批复公司机密文件。

若不是小东西在后面叼着他的裤脚,委屈兮兮的甩着身上还没干的毛,我只怕真是要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只好语气委婉道:“我的猫。”

他也不看我,径自把躲在他身后的喵呜拎起来,一本正经的放在眼前端详片刻后,理直气壮的点评道:“嗯,拖把。”

我好气又好笑,实在是无法把这样“貌似幼稚”的行径和老成镇定的肖先生挂上钩,直觉自己可能遇见了个假肖芜。

以至于拿吹风仔细把喵呜吹干,回到琴房后,都还有些云里雾里。

肖芜正坐在我原来的位置翻着我的琴谱,微微低垂着眼帘,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俊朗的侧脸轮廓分明。

我于是就站在门口没有动,直至此刻,才终于觉得有了些真实感。

坦白来说,方才睁眼看到他,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问他怎么回来了,只是吃一堑长一智,经验告诉我,天知道哪一句话就会触到他的逆鳞,再者我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这句话多多少少有点赶人的味道,还是少说少错的好。

模模糊糊间就有些恶劣又好笑的想,只是有点可惜,看不见肖少爷听见这话时的表情了,说不定又可以忙上大半个月不回家?倒是有趣的很!

当然,这样的念头我也就只敢想想过过干瘾了,是万万不会真的去试的,我可没有把握惹恼了肖芜还能全身而退,还是息事宁人、以和为贵的好。

我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可以习惯了,向来是这样的,肖先生心情好了就回家睡几天吃几顿饭,心情不好便半个月看不见看不见人影。

但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这是他的家,自然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