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的截断了他下一步本该要走的路,代价是被他的炮对着的马。
肖芜似乎也并不意外,只径自抬眼看着我,好似要透过那身皮囊,直望到人心里去。
我心里乱的厉害,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我并不想赢,也自知赢不了,事实上我当然也知道用肖芜方才的下法才是最好的选择,像这样好似堵了一口气,似乎不惜代价的把局面弄的一团乱,就能打乱旁人的步调从而令结局不显得那么惨烈的做法,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和荒谬。
可是不这样不计后果的试一下,偏就是不能甘心,这不甘来的毫无道理、诡谲非常,实在是我平生都觉得新鲜的体验。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不能抗拒的事便坦然的接受,改变不了不若权衡利弊,才能让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又何必为无谓的不甘赌上一切,太划不来了。
就好像,我方才丢掉的那个马。
肖芜仍旧不紧不慢的还原刚才老爷子的走法,被我暂时拦截,就绕几个小弯,我牺牲的那个马也不过是让他到达指定地点的时间慢了三步,到最后,我发现不论我怎么拦怎么变,这个局都会回到原来的走向,这样温和的下法,却更像一种无声的逼迫,哪里来的什么两全,不过针尖麦芒,你死我亡。
肖芜说的没有错。
我回忆着他之前的下法,很快扭转了局势,赢得意料之中。
阳台外的雨早已倾盆如注,疾风裹挟着水汽而来,到底是盛夏未至,吹得人全身发凉。
我说不清自己是因为赢了松了口气,还是因为输了深受打击,只埋头收拾桌上的棋具。
肖芜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把棋盒盖上,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过来。”
我楞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样子,而后站起身来,面对面的把我搂进了怀里:“你不冷吗?”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要躲,却碍于那人放在后背的手掌无法动弹。
“不要动”他似乎是有些无奈又好笑,“我只穿了一件衣服。”
我就真的没有动。
是过分温情的拥抱,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什么的成分大一些。
我被他轻轻的拢着,温热的手掌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一边,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冷的厉害。
我想起之前在阳台上撞见肖芜和陈侑溪的事,如今想来,若非那次意外,怕是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说来有趣,那次的意外之后,直接导致我对阳台产生了些莫名其妙的阴影,尤其是到老宅来,对阳台更是敬而远之,只是今天一心惦记着棋局的事,倒是忘记了。
正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冷不防便有声音从耳边传来:“为什么?”
衬着外面的雨声,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模糊失真,我有些不明所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