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完一封邮件,就听身边突然有声音道:“柳柳,你来。”

我这才发现,他们刚才那局已经结束了,眼下已经重新摆好了棋盘。

肖芜坐在棋盘的一边,杉杉也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我,我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上。

事实证明,我的知己知彼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方一开局,熟悉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我东躲西藏,连防守都捉襟见肘,更别说进攻了。

肖先生这一局的下法跟方才温和的友谊赛显然是完全不同的,开局便是锋芒毕露,棋风凌厉,棋路犀利。

惹得一旁的杉杉都看的一愣一愣的:“诶诶?刚才你是不是在放水?”

何止是放水,分明是□□裸的区别待遇了。

我被逼的退无可退,很快就没了招架之力,局势不过过半,就不肯再下。

“怎么不下了?”他挑了挑眉。

我放下手里的棋子,爽快的认输。

肖芜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你看的倒是清楚,赢不了就认输。”

他手上仍旧执着一枚棋子,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别人不给的,争来不就好了?还是说,看的清楚就真能无悲无喜、超脱世外了不成?”

我心头一颤,隐约觉得自己知道了他生气的缘由,现实却又忍不住让我在心里不断否认。

沉默。

我都已经快要放弃思考的时候,却感觉有一只手轻轻的抚上我的头。

“赢不了有什么关系”他似乎苦笑了一下,既而很无奈似的小心避开我头上的伤口,轻轻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耍赖和撒娇也不会么,实在不会装可怜不就行了。”

左手被轻轻握住,被迫往棋盘上带,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被弄得乱成一团的棋盘。

既没有结束,也没有输赢。

“这样,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反正已经乱了,弄的更乱不就好了。

……

事实证明,肖先生到底是忙的,在医院待的这一天,电话几乎比以往在我身边接过的所有电话加起来都多。

到了第二天,情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夸张了起来。

我眼见他面不改色的接下又一个电话,终于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显然,这似乎是个重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