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起来。
如果还有什么能让我家餐厅这位经理乖乖闭嘴听话的话,那绝对就是钱无疑了,一旦和钱扯上关系,简直是寸土必争锱铢必较,十足一个不要命的钱串子。
周航给了他一个“你等着扣钱吧”的眼神,果真带着我进了厨房。
厨房的卫生其实很不错,看起来周航确实是下力气抓过的,跟脏乱差完全沾不上关系,只是我想了一下旁人家老板试菜时候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活的有些惨:“能给我搬条凳子过来吗?”
周航领命出去的时候憋笑憋的嘴角都在抽搐。
幸好,让我试的新菜很不错。
负责研发的厨师得到了肯定,道了谢后劲头十足的准备再度改良一下,然后搬上菜单。
周航送我出去,一边假惺惺的自我反省,道是今天准备不足,下不为例。
我都要被气笑了:“晚上有多少客人,桌子够不够,周经理看不见?”
“谁知道老板您收购一个餐厅,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吃饭的地方。”
我:“……”
真是反了!!我来自己的餐厅吃饭还能被嫌来的勤?!
周航托着下巴:“我本来还以为至少是为了请人吃饭。”
好样的,他可真是不怕死!
可是,他怕扣钱。
于是,视财如命的周经理迅速给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十分谄媚的拉开了车门,弯腰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老板再见。”
鬼才相信这句再见的诚意!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又收到他的短信,问我安全到家了没有,并且再次保证今天真的是意外,明天他一定会留出最好的位置。
我被他的求生欲弄得哭笑不得,表示了真的不会借此减他的工资才算消停了下来。
关掉手机正要往楼里走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
我在小区楼下,一天中第二次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冬天的晚十点,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缺少掩体,对面的情况自然一眼就能看清。
包括,坐在驾驶座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的司机,和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的肖芜。
他似乎是睡得不□□稳的样子,微微的皱着眉头,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上吹进来,将原先梳理整齐的头发也吹的微有些凌乱,便就少了几分冷硬和严肃,多了些许柔和的意味来。
若是叫佳佳看见了,多半又会捂着嘴巴不明原因的大叫,酒瓶底厚的近视眼镜片都在反着光。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看起来已年过中年,气质颇为老实忠厚,大约是后排开着窗户,冷的一直在小幅度搓着手,偏就是没有把它关上。
我见他一边搓手,一边还要费心注意后面的情况,一时也觉得有些又好笑又心酸。
他哪里是不知道冷,大概也并非不想关窗户,不过是不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