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旸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他们到肖家的时候,柳柳竟然还在吃饭,肖芜显然是早就吃完了的,桌上并没有其他碗筷,而是抱着喵呜坐在旁边陪她,间或让张妈给她打一碗汤。

都是老熟人,双方也懒得客套,肖芜朝他们点了点头,让人去泡茶。

韩宸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方才走过来:“下午两点了,你现在才吃饭?”

柳柳:“……”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肖先生,决定还是低头喝汤。

肖先生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周末,起晚了。”

韩宸:“……”

对不起,打扰了。

他们这次来是因为付旸和肖芜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谈,肖芜见柳柳已经喝完了汤,便把喵呜抱给她:“冷吗?要不要加件外套?”

柳柳摸着喵呜的肚子,摇了摇头。

她今天穿的衣服还是自己刚才找出来的,米白色的家居服,质地柔软舒适,小家伙四仰八叉的躺在她怀里,不安分的扭来扭去,肖芜没忍住,也上手撸了一把:“我们去书房谈点事。”

柳柳忙着逗猫,只抽空朝他摆了摆手,意思就是,去吧去吧。

这个回应稀松平常,甚至透着点随意和敷衍的意思,竟然莫名让韩宸咂摸出点老夫老妻的酸臭味来。

果然是不一样了,他想起当年,出院后立马干净利落的搬出肖家的薛柳柳,拿了一只没有装满的行李箱,唯一的意外,是怀里抱着那只猫。不像是搬离一个住了一年多的家,更像是从哪里做客回去,早有准备,轻装简从。

现在呢,他看见的是沙发上散落的抱枕,窗户旁看起来别致有趣的猫爬架,随手放在电视柜上的平板和茶几上成对的咖啡杯。

换句话说,薛小姐现在要走,就算不叫搬家公司,起码也得叫辆货拉拉。

忍不住就啧了一声,心道当局者迷,古人诚不欺我,否则以肖芜那货在生意场上洞若观火的架势,怎么会连这点东西也看不透。

肖芜和付旸上去谈工作了,张妈端了切好的水果出来,问是要在哪里吃,柳柳见今天天气好,便抱着喵呜和韩宸一起去了院子里。

喵呜和韩宸一如既往的不对付,它近来被肖芜喂的愈加胆肥,踩着韩宸的膝盖跳来跳去,被韩大钢琴家一把抓住,狠rua了两把,就喵喵喵的向柳柳求救。

柳柳看的好笑,打着哈欠把它抱过来。

韩宸见她竟然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忍不住变身促狭鬼:“啧啧,你到底图肖芜什么?”

“图他不给睡觉还是图他现在才给你饭吃。”

柳柳:“……”

幸而她对这种程度的调侃已经大概习惯了,只笑着道:“我明天要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