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装镇定的一下一下的敲着键盘,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打起了腰鼓,恨不得找个地洞避一避,当然不是害羞和不好意思,而是吓得。
我从来就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是真想要占人便宜也得挑挑对象,肖芜在这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想拿他当人傻钱多的冤大头的又何止一个两个,结果呢,哪一个是能得了好处全身而退的,大多是被卖了还不自知的。
以至于眼下我觉得被他握住的脚都有些发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无意间偷坐了龙椅,不但没被怪罪,还让陛下给你捏了腿,但其实,保不齐他哪天想起来就能弄死你。
肖芜从给我脱了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了,我尴尬的光着脚坐在那里,心说果然馅饼砸不到我头上,管脱不管穿算怎么回事啊?
肖大少爷全程都没有说话,我都准备要自己穿了的时候,才听他声音沉沉的开口:“湿了为什么不说?”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倒不再是那副惯有面无表情的模样,低头给我穿起了鞋。
后脚跟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继而便是肖芜熟悉的声音:“脚磨破了为什么也不说?”
是有些无奈的语气,带着三分不易觉察的疼惜,他说:“柳柳,你怎么总这样?”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讨好似的去抱他:“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鞋子大概是他方才特意让孟凯去买的,平底不打脚,很合适又舒服的款,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天空一片清新明净,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窗外的万象百态、人来人往。
肖芜的怀抱很暖,我却觉得有些凉。
我并非报了什么期望,只是一时不查,仍是有些心寒。
看了半场戏的杉杉在一旁捂着眼睛叫了起来:“柳柳,辣眼睛啊!”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腰,愁眉苦脸道:“简直不公平,为什么你被肖芜这样养也不胖,我就被喂的越来越胖了啊!”
我就笑得满不在乎的去捏她的脸:“啊呀呀我就是怎么也吃不胖啊,颤抖吧少女!”
心里却在想,这就是真的和假的的区别了,知足吧少女。
那双鞋,我今天穿了一天,和他在一起半天,他从没提过半句不妥,直到方才。
肖先生的视线正对窗口,想来是比我偶尔转头时的惊鸿一瞥看的更清的,自然比我先知道谁来了。
佳佳在外面敲门,说是有重要的客人来了,被这么打搅两下,杉杉早忘了刚问的什么“淇奥”的由来,接客人去了。
我把没弄完的文档资料保存好,用手揉了揉眉心。
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刚才就在窗外,现在也该到店里。
我和肖芜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杉杉正和陈侑溪坐在沙发上,拿刚才我和肖芜的事开玩笑,陈影后的笑容虽然仍旧完美,但显然多少有几分复杂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