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和现在的情形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反正都是在大家面前表演幸福。
我妈对于肖芜缺席一事果然耿耿于怀,一顿晚饭便念叨了不下三次,连我爸也旁敲侧击了好几回,幸而我早作了心里准备,左耳进右耳出,倒也不太难熬。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块看电视,看起来是部“青春励志偶像剧”,家境贫寒却坚强善良的女主角,性格霸道家世显赫的男主角,流程是针锋相对而后互生情愫。
我看了不到五分钟,几乎已经能猜出未来十集的剧情了,大抵该演到男主的母亲拿出一张支票甩到女主脸上,语带鄙夷道:“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这剧情,真是让人连吐槽的激情也没有。
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便听见我妈有感而发道:“说起来,肖芜家倒是很不错。”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她这架势,多半是电视剧中毒太深,把我带入善良励志的女主角了。
不过真的说起来,这事倒也确实有些奇怪,虽说我一开始就不觉得豪门恩怨、棒打鸳鸯这样的狗血剧情会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但艺术来源于生活,这样的剧情既然会存在且风靡多年定然有它的道理,虽不至于砸支票这么夸张,可大家庭里,摆个冷脸持反对意见,或暗地里使点小绊子想来该是不少的。
肖家与封家的情况本就大不相同,如果说杉杉还可以占着封家就剩下封腾最大,他的婚事谁都没有置喙的余地而毫无阻力,但我和肖芜结婚,几乎没怎么受到肖家长辈的阻挠,就真可以算是顺当的有些稀奇了。
毕竟,撇开其他不说,单就肖老爷子那里,宠了多年并寄予最大期望的孙子毫无预兆突然就说要结婚,且对象还是个毫无背景根底不知的丫头,竟能毫无障碍的点了头,我便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到底,肖芜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砸钱养着便是的富贵闲人,他手里掌着的是肖氏,万一我有点什么不轨之心,肖家多年的基业便有的危险了。
我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见到肖老爷子的几次面,第一次时他正在花园里浇花,与肖芜一般,无甚表情,不爱笑,看人时眼神犀利,气势惊人,完全没有半分年过七旬的颓败衰老之态。
说是交谈,其实统共也没说几句话,都是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
我一概小心恭敬的答了,尽管心知肚明,他们这样的人家,想知道什么哪里需要亲自询问了,便是问了也少不得要对答案的真实度存个疑。
肖芜公司有事,提前走了,便只我一个人留了午饭,肖家家教甚严,又是和老爷子一起,自是将食不言寝不语发挥到了极致,临走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是波澜不惊的语气,那双眼睛却分明已洞悉一切,他道:“丫头,你记着,过去的便过去,忘干净了才好。”
我忍不住全身发凉,这才反应过来,是了,我眼前这位,可是在商场叱咤风云半生,在肖氏的威望至今没人撼动的了的人物。
我早该记着的,游承浩的事,他自然知之甚详。
我突然就有点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看我的,游承浩是我攀上的高枝,没想到这高枝是根烂草,不仅攀不着而且摔得十分难看,这回便找了一根真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