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书:“……”

彭叶还想再说,被廖亭一脸“你可别xjb丢人了”的窘迫神色给打住,直接道:“……那时候,班长是去参加婚礼的吧?”

“嗯。”裴玉书淡淡应了一声。

“啊?”彭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细想一下,觉得好像是这个理……这年头谁都赶在节假日结婚,国庆节酒店繁忙婚礼多,完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嘛。

而且他们那时候对班长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根本就没想到他出现在那里,是去参加婚礼的。

彭叶的脸顿时心虚,“那班长,你怎么是后半夜出来的?你不是一直住在岷山区吗,跟市中心隔的还挺远的,为什么不留在酒店睡觉啊。”

“第二天要上学,不能落课。”

裴玉书的语气轻描淡写,一贯的克制与谨律不经意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一句话就把这两个差生给生生噎住了。

这个班长,家里有矿长得好看勤俭自律还爱学习如命,你妈的,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

枯了枯了。

最大的误解解除,彭叶与廖亭也就不纠结了,毕竟两个人都是心思粗放的,而且也不笨,其他什么去茶楼打工去花艺店帮工的误解,也很容易就被解开了。

茶楼什么的,班长肯定是去找他爷爷的,老年人嘛,最爱待在这些地方。

至于花艺店,人家可是拥有一片园林的人,偶尔的买花肥买花株岂不是很正常?

另外还有奖学金:学习好到年年都能有奖学金,也不是人家班长的错啊。

都怪他太优秀了。

两个人终于在思维上拐过弯来,这就开始调侃起了裴班长:“那文具……”

“是邻居送的。”裴玉书对于他们误解这一点并没有觉得意外,拿出两支造型精致流畅的黑色钢笔给他们:“你们试试。”

彭叶和廖亭拿到钢笔,先是观瞻了一番,然后不出意外在笔的尾端看到了鎏金的一串数字符号,看起来还挺工业化的,但是这痕迹一看就是人手刻上去的。

这笔,越看越像是什么高级定制的物品。

廖亭联想到池一洲姥姥家附近遍地是大神的传说,对这支笔不禁也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敬畏之心。

陈瑶一路上来昏昏欲睡,去了客厅又听着三个人在谈论一些让她云里雾里的话题,属于小狗狗的耐心逐渐消耗,便趁机找个机会悄悄溜了出来。

走廊上静悄悄的,附近偶有鸟语,清风缓缓拂过,刚洗涤了一些她眼中的困意,就不知从哪儿带来一只体态轻盈的猫。

陈瑶一个激灵,脚步硬生生被止住了。

那只猫悄没声息的,浑身黑漆漆地正蹲立在山石上。

它有一双黄澄澄的猫瞳,眼睛像是透明的琥珀,细细的瞳仁竖成一条直线,居高临下地遥视着她。

陈瑶浑身僵硬,已经不存在的狗绒毛仿佛正在逐渐炸开,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整只狗吓得连汪都不敢汪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