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书也拉住陈瑶的手腕,把她护在了身后,淡淡地回应道。

“多少?这可就说不准了。”

刘培然跟裴玉书绕起了弯子,他视线微微放远,落在裴玉书的身后,只露出一半脑袋的陈瑶身上,嘴角意味不明地挑笑:“你要是想买断,就多付点,要是不怕我们经常碰见陈瑶,跟她打招呼,就少付点。”

此时的刘培然已经稍稍放下了一些防备,开始跟裴玉书说暗语了。

他料定裴玉书是想帮陈瑶解决这个麻烦,所以干脆顺意,想从他身上也敲些钱过来。

不过他可不傻,既不说具体的数字,也不说到底要付什么,只是语气暧昧不明地在暗示。

这种态度,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敲诈,可这段话并不能算作证据,因为他们根本还没有交易。

至于交易,刘培然早有经验,他只收现金,除此之外,一切会留下交易记录的方式,都不会接受。

“我不懂你的意思。”

裴玉书从刚才开始,态度一直配合,直到刘培然有意的时候,倒话锋一转,开始反悔了,语气依然慢悠悠的:“你也许可以说的再清楚一点。”

“不然,我不保证我会继续配合。”

“……你妈的故意耍人玩?!”

银发小痞子被刘培然拦住的时候,已经倍感屈辱了,裴玉书说过的话,也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回荡,一下下地戳心窝,让他根本忍不住怒火。

即便裴玉书是要付钱,也不能让他痛绞翻涌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这一下反悔,更是跟点了炮仗似的,把他的屈辱与不满全都给激发出来了。

“是又如何。”

裴玉书眉目精致,轮廓隽秀,身上的书卷气瞧着比刘培然还要略重一些。

他单单一人站着,倒不显出什么态度,但跟旁人站在一处,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些微傲慢,就十分的藏不住了。

再加上这一句明摆着就是挑衅的话,他的气人指数简直是成倍增长。

“你找死?!”

银发小痞子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拳头紧紧攥起,胳膊上青筋毕现,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要落到裴玉书的身上。

“你们是德英的学生,”

裴玉书眼里不起波澜,继续淡淡地陈述事实:“做出这种事,如果学校知道情况,一定会被退学。”

“那你就去告发我们吧。”刘培然最不怕的就是这一点,如果事发,旁边这个被他利用的傻子是有可能会被退学,但他不可能。

他的父母是学校里的模范老师,而且有一些股份在手,谁退学他都不可能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