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是怕我,为何不亲自来跟我说别以为找了长青郡王做靠山就这样肆无忌惮之类的话,而是让你来转达?”谢明贞顿了顿,接着问,“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怕我吗?”
不等秦姨娘回答,谢明贞嘴角满是讥诮,“因为他终于发现,他自己一心想要维护的家业和荣耀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反正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哪怕府上一切尽毁,我也不在乎。他现在说服不了我,也掌控不了我,当然会害怕。”
谢明贞往秦姨娘的方向走了两步,轻轻地拍了拍秦姨娘的肩膀。她的脸上虽然笑着,可偏偏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秦姨娘,连父亲现在都拿我没有办法,你一个贱妾又能奈我何?”
“滚……”
秦姨娘不敢再说些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旁的燕婉这才开了口,“小姐,刚才那些话你又何必说出来?这个府上,终究还是相爷做主。”万一谢玉被彻底激怒,到时候随便给她指个婚,岂不是得不偿失?
谢明贞缓缓道,“一开始我还想着装一装,我们父女这辈子就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也好,可现在我已经懒得装下去了。”
“可是……”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到时候还要去京兆尹府。”
“是。”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燕婉把谢明贞叫了起来。燕婉发现她的气色太差,拿出梳妆台上的胭脂想要替她抹一点儿,然而她却拒绝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好。”虽然昨夜赵无炎什么也没有跟她说,但她总觉得他一定还会继续帮自己为弟弟讨公道而奔波,说不定今日皇帝会亲自审理这次案件。到时候她一脸憔悴,至少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谢明贞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秦姨娘也正准备出门。
秦姨娘亦是看见了她,“大小姐,相爷让我转告你一句,若你还顾念与他的父女之情,今日最好待在府上不出去惹事。”
谢明贞眸色一冷,“昨夜那个耳光是不是不够疼?”
秦姨娘脸色大变,“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你究竟要不要听,我也管不着。”
言罢,她便出了府门。现在的谢明贞简直就是个见谁咬谁的疯狗,她才不要跟这个疯子计较。等到自己亲生儿子全身而退之后,他们再仔细地跟她算这一笔账。
当谢玉知晓谢明贞终究还是出门的消息以后,眸色暗了下来。看来她真的已经不顾一切,彻底豁了出去。既然如此,待这件事了结以后,就不要怪他不顾父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