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明贞看着谢玉离开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自己这个父亲今日明明亲眼看到秦氏不顾自己安危非要制服挽心,这么快就忘了,果然是信赖不得的。别看他今日对自己还算得上上心,那不过是因为整个丞相府里只有自己一个女儿罢了,一心期盼着自己以后的婚事能够带给他助益。一旦自己失去了他想要的价值,他便再也不会待见自己。上一辈子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做的么?

父亲信赖不得,母亲又是个傻白甜,以后唯一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谢玉到了秦氏的宝香苑,只见她正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心中立刻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意。虽说谢明珩不争气,但他一直都是夫人亲自教养,跟秦氏没多大关系,所以今日之事倒也怪不了她。

蔺大夫立刻替秦氏把了脉,立刻便知晓她根本没有问题,毕竟贵族后宅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但秦氏在谢玉面前颇为得宠,他也不好直接点破她在装病,只好道,“相爷,秦姨娘并无大碍,只要服下几帖药,然后再好好休息几日便也就好了。”

谢玉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

蔺大夫退下没多久之后,秦氏就醒了过来,刚一看到坐在床边的谢玉,眼泪就簌簌落下,“相爷,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都明白。”谢玉安慰道,“虽说珩儿是你生下来的,但素日里都是夫人在亲自教导,所以出现德行有亏这样的事情怪不了你。蔺大夫说你需要好生休息,以后把心放宽一点儿。”

“夫人素日里对大少爷也是尽心尽力,这件事终究是大少爷自己的错,怪不了她。只是今日之事明明可以想办法压下去,偏偏大小姐执意要报官,妾心中实在是……”

“够了!”谢玉面色一沉,“你以后再敢说贞儿半个不字,这宝香苑你也不要再呆着了。”

第8章

秦氏跟了谢玉这么多年,之前从来未曾被他说过一次重话,所以直接就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相爷,以前你从未……从未对妾这么凶过……”

“以前你也是善解人意,从没有像今日这样糊涂。”谢玉冷冷道,“你白日里不顾贞儿的安危只想要制服挽心,我原本只当你是急糊涂了,所以也就没有跟你计较。哪知道你不仅不知道思过,反而还想要在我这里说贞儿的坏话,我怎么不该凶你?”

秦氏心中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以前无论自己说什么谢玉都会听进心里去,可今日这谢明贞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那么维护?

“相爷,妾白日里的确是糊涂了,刚才也没有想着要说大小姐的坏话,只是感叹或许今日不报官的话或许府上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