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并没有拉上,房间里亮着灯,窗外却是深不见底的夜色,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观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相互碰撞,明亮占了上风,朝着另一边延伸些许。
时双夏久久没有说话,左明然并不打扰她,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仿佛陷入沉思。良久,时双夏缓慢开口道:“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中并不带有责怪的意味,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左明然没法说这是因为自己壳子里换了人,只能将错就错下去,垂下眼说:“我一直想说,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时双夏只觉得有一口气郁结的心口,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看着左明然,问道:“我本来想让你再考虑考虑,可你说自己是深思熟虑过的,也想过这么做的后果,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听了。”
左明然点点头,刚才她那么说确实有这个意思,既是先发制人,也是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定,不会动摇。
时双夏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很少自己拿主意,可一旦下定了决心,别说是我,天皇老子来了也劝不了你。”
左明然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犟脾气,不过时双夏这么说了,大概是原主的性格。
时双夏接着我:“既然没法劝你回头,那我就问问前路。从你跟着我开始,走的就是当演员这条路,现在你说不走这条路了,要换道而行,你打算做什么养活自己?”
左明然的财政状况她是知道的,当明星赚的钱多,花出去的也不少,不管是团队还是工作人员,都需要她去开工资,这两年刚刚站稳脚跟,花出去的钱着实不少。按照左明然现在的存款,若是按一般小康家庭的消费算,确实能支撑她不短时间,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钱迟早有花完的时候。
事关自己的生存问题,这个问题左明然自然也考虑过,她眨了眨眼说:“咱们的工作室,我不是也入股了吗?”
时双夏气结。
入股这件事,其实还是时双夏主动提起出来,一方面是她手上的资金有限,另一方面也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有了感情,秉着有福同享的念头拉了左明然入股,没想到还会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一天。
时双夏说:“现在工作室还只是个雏形,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全国的工作室多了去了,每年倒闭那么多,万一我们也不成呢?”
左明然心想你是不知道,可我是看过原书的人还能不知道,你的工作室不仅没有倒闭,还成功搬到了金牌经纪人文世凯,站在了行业的最顶端。
当然有些话是不能讲的,左明然赶紧呸了两口,恨铁不成钢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反正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时双夏抱着胳膊看她,“你别岔开话题,老老实实的说。”
左明然想了一会儿,意有所指的说:“夏姐,你觉得现在的编剧行业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