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猎户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刚才看你逃跑的时候,咱们一交手,我也没看出来你哪里牛出天际了啊。”秦天几乎不用回头,就可以想象出说出此话的赵嘉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大写的嚣张,小写的傲慢,眉毛上挂着老子天下最牛,连鼻孔都在藐视你。
于是秦天眉眼舒展,微整衣冠,转头对赵嘉道:“那不过是外界谬赞了。事实上,我们和你们比起来,那可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土包子,没有你们那些先进的机器,于是我们只好用家里的破铜烂铁,随便搭一个,凑合着用罢了;很多时空我们并没有进入的权限,还有很多资料我们也都没有查阅权限,于是只好采用穷人战略,黑进你们的系统,搭一搭你们财大气粗的时空局的顺风车了。”
赵嘉眼角直跳,嘴角狂抽,敢情时空局总控室自以为铜墙铁壁的系统是筛子做的,随便一钻都是漏洞,那些价值连城的高精仪器,还比不上铁锅???
秦天看了看赵嘉,突然眉头一簇,冷哼一声:“还有你们那自以为成熟的时空管理法体系,根本就是胡扯。”讲完也不等赵嘉回应,自顾自地转过头去,不再吭声。
赵嘉听闻此语,脸色一沉。
“赵嘉,你忘了时空法的原则了吗?不做无谓的牺牲,保证最大的组内人数存活率。”韩雨的声音冷冷道。
“总控室已关闭权限和封锁时空通道,请申请人不要短时间内重复申请,以免造成系统故障。”系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赵嘉,你严重违反了行动组的准则,视上级命令为儿戏,私自开启时空通道,剥夺你三个月的权限,另加三个月紧闭室。”局长怒吼。
所有的声音一瞬间涌向赵嘉的脑海。
那个时候,赵嘉仗着自己有些实力,十分不可一世。行动力要用枪的,她绝对只用刀;要用刀的,她绝对空手就硬刚。
一年前的5月份,四人照常出任务,本来只是帮忙传递纸条,再修补一下轨迹漏洞就可以了,谁知道,恰好引来两伙黑帮的窥视,还没来得及修补,就火拼了起来。
要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最危险的莫过于受伤、死亡,在另一个时空,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不应该出现的存在,不出什么事的时候还好,一旦出事,时空会自动排斥杂质,稍有不慎,就被消融在时空里。就好比一屏幕的编码,原来的代码突然出错,尚且没有那么醒目,毕竟千万代码之中,一两个的改变微不足道,但如果空白的地方横生出一段编码,那就奇了怪了。同样的道理,于偌大的时空之中,隐藏若干的变换的轨迹线容易,但绝不容许出现异质,这会干扰整个时空的稳定,时空也会由此进行自我修复,自我净化。
一时火光交错,四人连忙闪进墙角躲藏,却处于火力中央的尴尬之地,又无他路可寻,如此下去,必万劫不复。
一枚子弹已经擦过赵嘉的手,殷红的血就从伤口顺着手臂流下来,混着夜色之中,有说不出的妩媚,又有说不出的凄凉,哀若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