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看着廖雪鬓角处的一道不是那么明显的疤痕,伸手抚了抚。
“小时候在孤儿院,咱俩一起爬树,你推了我一把,害得我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划到,差点毁容。”廖雪笑了笑,“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赵嘉缩回了手,看着那个浅浅的疤,有些晃神儿。
“早就不疼了。”廖雪看着赵嘉的晃神儿,就知道眼前这孩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姐,这次任务有蹊跷。”于是赵嘉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同廖雪说了一遍。
“你遇到猎户了?还和他打了很多次交道?”廖雪眉头紧锁。
“嗯。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从你刚才说的内容来看,虽然这其中涉及到的种种巧合太多了,但是也不排除时空局的人追上那个猎户仅仅是因为干扰了我们局的任务。”
“猎户虽然习惯单打独斗,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偶尔和时空局交锋的时候,才会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我不认为如果只是一个平常的任务,时空局会更愿意得罪猎户而不是雇主。除非——”
“除非这个雇主不是一般的雇主。”廖雪正色道,“但是我们当时已经核实了所有的相关资料和程序。”
赵嘉轻轻地摇了摇头:“资料和程序都是经人之手,换言之,都可以造假。”
“嘉儿,你也知道,高层之间,很多事都理不清楚,那就是一滩浑水,你真的决定非趟这浑水不可吗?”廖雪叹气道。
赵嘉没有回答。
赵嘉盯着镜子处的一个小小的裂痕,良久才道:“我没想趟浑水,你也知道,我们自己几斤几两。来之前,我已经和那个猎户说好了,我们照常完成任务,保持一段时间的数据稳定,算是给时空局一个交代。等时候到了,他再动手。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廖雪道:“我们凭什么相信那个猎户?”
赵嘉笑了笑:“我们不用信,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得罪我们,他也没什么好处。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再随机而动就是。”
赵嘉一行人从旅馆出来时,正午的日头正毒辣,晒在身上,活脱脱能给人拔下半层皮。这不太美妙的天气,让大家兴致缺缺,一路上没有人聊天,也没有人满嘴跑火车。
在喝干了壶子里的最后一滴水以后,赵嘉觉得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从喉咙开始,到胃里,再到脚趾,总而言之,就是如果再行走在这燃烧的铁板上,她清晰地预感到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块熟肉。
于是她用快被烤干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各位,我建议我们直接卡点到宋开元出生的那会儿吧。天气应该会凉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