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隧道一阵震动。赵嘉想要站起来,却被晃得马上又跌坐在地面:“怎么回事?”
秦天颤着声:“他中毒了。”
白铭铭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小胖前天也接了个任务,秦天,你记得去找他。还有,赵姑娘,你和秦天好好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再不走,这隧道该塌了。”
黑暗之中,只有入口处微微闪着亮光,赵嘉伸手想要拉住白铭铭,却扑了个空,转眼间,他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入口有光的地方。
巷子里的浓烟未散,谢岚换好弹夹以后,对着浓烟之处连着开了三枪,有光的地方传来声响,是比子弹砸到墙上的声音更沉重的闷声。
隧道口的光灭了,如同一抹在黑暗中的烛光被突然吹熄。四周一片黑暗,隧道不再震动,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如死寂。
任务三现
靠着墙的石英钟的钟摆,从左摆到右,又从右摆到左,再从左摆到右。一摇一摆,衡量着时间的长度。时间像面条,本该无始无终,那些断点,都是外力的作用。可时间也像圆饼,如这墙上的钟面,被人用一个巴掌拍扁了,就永远的成了定格的样子,然后那些可以更改的,都变成了不可更改的结局。
秦天看着墙上的钟,可是又好像没有看着什么,只是睁着眼睛。他端坐在蓝色沙发上,头顶的大吊灯自顾自地发着五彩的光,遍及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背挺得笔直,良久,终是靠在了沙发上的靠枕上,不再看着那个机械的时钟,他把眼睛转向了她。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有一条无声的河在生长,那条河蜿蜒着,走过很长很长的路。
赵嘉端了一杯水,在秦天的旁边坐下,把水杯递给了他。
杯子斜起一个角度,里面的水线一点点下降。
“这下你不用再合租了。”
“是啊,一夜之间,这屋子都归我了。包括这个奇奇怪怪的吊灯,屋子里的装备,还有那些用来臭美的各式西装衬衫。”
“已经是凌晨了,天要亮了,然后又会黑了。”
“趁着天亮,我们该去找小胖了。在天黑以前。”
赵嘉没有再一次体会到楼下那一堵堵保安围成的人墙的汗味的窒息感,因为秦天直接画了个圈,直达了小胖家门口。秦天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有些心烦意燥地想要撬开门锁,可偏偏门锁像是和他作对般,死活打不开,气得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门,可门依旧纹丝不动。
赵嘉叹了口气,示意秦天退后,她仔细察看了钥匙孔的地方,左右手持着两个形状不同的细金属线,捣鼓了一阵,门便徐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