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被秦天贴着的手粘着,甚至手心还有汗珠,湿湿滑滑,说不出话来,只是含糊地吐出了一个音节。没有人听清那个音节究竟是什么,秦天没有,赵嘉也没有。那就姑且当作是肯定的回答吧。
身陷局中
夜很沉很沉,可说不清是沉睡般安稳的沉,还是沉重如铁幕的沉,总之,在没有星河灿烂的地方,静静地躺着。
再回到北方的时候,才开始觉得冷。是南方太暖,还是北方太寒,从来都说不清。就比如从前总是一个人能披着湿漉漉的露水,从长夜中走来,还能淡定安然地轻拍自己的肩,一抬头就能找到朝阳,一旦当人们习惯了有另外一只手会在夜里找你、牵你,再独自经过那长夜,露就会显得异常湿重,如泣如泪,走到长夜的尽头后,太阳也开始失去光彩。
夜也变得难熬,但似乎又不是因为期待白天,才让夜变得难熬。
赵嘉和秦天并着肩,走在街灯一直没有暗去的街道,整条长街只剩他们俩个人。
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
周围也安静,空气也沉默。
没有言语也没有离开。
叮——秦天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赵嘉像被拉了弦一般,立马停住了脚步,注视着秦天。秦天也停下来,和赵嘉相对而望,他匆匆扫了一眼手机以后,就将其收了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赵嘉仍是望着他,应该说,她一直都望着他,所以他一抬头,一定能够对视,然后彼此能够看到彼此眼睛的深处。
但愿是那样,又不希望是那样。然后秦天说——
“我也有任务。”
原来是前者。
“我想,我们在另一个时空又要见面了。”然后秦天笑了,这一笑,在没有雪的日子,就化了周围的风,把那些风吹暖,又吹散,一点不漏地,都进了赵嘉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