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想了想,为什么呢?因为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碰巧买了一笼,当时只觉得那味道十分熟悉,像是经常尝过一般,明明赵嘉那天是第一次去到那个街角。就如刚才那个奇形怪状的面团一般,只一眼,就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裹着一堆柔软的情绪,撞进胸腔,挡也挡不住,就那样一点一点地漫开,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靠近,想要攥紧。
小女孩一家已经用完了餐,正在和店铺的大叔道别。三条人影在夜缓缓升起来的时候,被刚亮起的灯拉得很长,却紧紧地牵着。小女孩夹在两个大人中间蹦蹦跳跳的。
“妈妈,我想听你之前给我哼的那首歌。”
女子温柔地笑道:“小可说的是哪一首啊?”
“小可,那不是歌,是妈妈给你写的诗。”
小女孩嘟了嘟嘴:“可是听起来就像歌一样。”
女子唱起歌或念起诗来:
星星属于蓝色的海
海洋属于白色的云
云陷到冬天的风里
变成了老爷爷手里的棉花糖
变成了你喜欢的兔子鞋和毛帽子
……
这声音如许多个夜晚里,无缘无故地、不仅允许便侵入了赵嘉的梦里的呓语一样。赵嘉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有两条源源不断的河流从她眼底的深处流了出来,一路蜿蜒过脸庞,散在看不见的空气里。
廖雪回过头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急道:“怎么了?”
赵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她念的诗,突然就被某种情绪填满,不自觉地就哭了。”
不可名状的温柔,不可名状的悲伤,不可名状的遗憾,就那样糅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也分不清究竟什么使她温暖、悲伤和遗憾。只是如同预设好的轨迹一样,悄悄地来,撩动得赵嘉心绪不宁。
等于胜明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赵嘉已经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望了一眼不远处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欢乐得如遗落的天使一般。
“天色也不早了,找个地方歇下吧。”
“不跟着他们了?”
“跟着他们做什么。难道你想现在就上去一刀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