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行军队,打头的并不是贺忱。
赵和清心突然凉了。
打头的提着个盒子,缓慢地经过她的身边。
一阵寒意从下到上,刺穿赵和清。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那行队伍从自己身边一一走过。
都不是贺忱,他们全都不是贺忱。
冷风打湿了她的发梢,双脚在雪地里冻得僵硬,滚烫的泪水从她眼里流了出来。
贺忱刚在李景林那听说赵和清在宫里过夜,刚到将军府转头就进宫了。
结果却看到她在殿外哭。
还穿得那么薄!
走进一看竟连鞋也未穿!
贺忱眉头紧锁,赶紧把她抱起来,让她踩在自己脚下,用外衣裹住她。
赵和清还没搞清楚状况,直到哭红的眼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整个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贺忱原先还气她不好好穿衣服跑出来,此刻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便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他们两个贴的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贺忱靠近她,带有磁性的声音问:“怎么在这?”
赵和清条件反射地想避开。
但是贺忱怎么可能让她躲,拉着自己外衣把她拉得更近。
赵和清抓着他的衣服,埋着头,不吭声。
贺忱的嘴角渐渐翘了起来,假装责备:“还不穿鞋,看别人看得那么起劲吗?”
赵和清听了他说的话,急着解释:“才不是!”
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赵和清知道自己被耍了。
但是她气不起来,总之贺忱没事就好。
后来贺忱将外衣给赵和清披上,把她背起,快步回到赵和清的宫里,叫丫鬟再烧热水给她暖手脚。
贺忱洗漱完后,以赵和清宫里别院没收拾干净为由,第三次和她睡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次比上两次大胆了许多,他抱着赵和清慢慢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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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和清才知道贺忱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野猎的时候杀赵文焯,那些士兵都是向肖凯偷借,换而言之,就是锦衣卫在保护赵文焯,肖凯为此本来是受惩罚的,但因其救驾有功,功过相抵,不再追究。
赵和清问:“那你呢?你不是也是失职了吗?”
贺忱将热茶送到她手边,看着她喝下去了才回答:“他不让我带兵,也不让我雇人,我只有这个办法,也救了他不是吗?”
赵和清点点头,确是合理。
听说今晚有夜市,赵和清眼光发亮地看向贺忱。
贺忱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答应她:“带你去。”
赵和清笑得咯咯叫,平复心情之后,还一直盯着贺忱的脸,然后鬼使神差,凑上去给他吧唧一下,接着撒腿就跑。
贺忱感觉到脸上一点湿润,等他回神,那只惹事的小白兔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端起一杯茶,却不喝,竟在那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