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乍然空虚,我迷离恍惚之中垂首,刹那已撞入岚棠似骇人猛兽般的光亮眸瞳。
蛰伏于夜的兽,分毫不再克制体内叫嚣咆哮的欲望。耳道灌入从未听闻过的雄性粗喘,裙下相仿之处,则是几难承受的力与胀|痛。
真的……被岚棠欺负回来了呢……
这份愈痛而愈快慰的可怖知觉,不仅是他,此时已就连我也在承受了啊。
情绪从不曾此般高昂,头脑已然昏沉,身心却倍加清明着渴求欲念。我企图奋不顾身地做些什么,来摆脱将置我于死地的泥泞深潭,以期更加贪婪恣肆地汲取欢|愉与快乐。
这暗巷中的沉寂幽森,此时节变得无比碍眼,只是与岚棠唇|舌勾缠时的微弱水声,抑或腰腹以下的随之相和,早已经显得不够。为了打破这不得喘|息的森寂黑暗,来换取更加长久的欲海浮沉,我终究压低了嗓,似欢似痛地短促呻|吟。
“做得好……整个岚府之内,再没有何处,比这里更加僻静。你只管张了嘴叫,把心里想的,把爷想听的,统统都叫出来……只要是你叫的,爷全都爱听着呢……”
经了岚棠的这番怂恿纵容,我只将他如数填补进我身躯里的凶猛快意,尽化作不顾颜面的淫啼浪语,冲破喉咙,脱口而出。
大抵都是些没体统的言辞,皆被我翻拣出来叫了个遍,仅记得似乎只情|事过半,便令得岚棠耐不住撩|拨逗诱,借着本来的姿势一路穿堂过廊,将我抱回至卧房帐中。
法则之25
轻翻过身子之时,耳边传来一声睡意仍浓的隐隐痛哼。这痛哼声只可能是岚棠所发,故我顿时间清醒过来,睁了双眼。
借微弱天光艰难辨去,是方才因我翻身,肩头不慎触到了他揽于其上的手。
我极力放轻了动作,越过岚棠起身下床,取来灯烛、药品,将他昨日垫在墙前的左手,拉至床沿。
稍许明亮的烛光之下,岚棠手背的伤势暴露无遗。我虽然心知肚明,昨夜于那条窄巷之中,岚棠同我皆失了理智与分寸,可我却未能也未敢料想,我竟然害他伤得如此之重。
“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最后包扎时,指尖再难抑制的颤抖触痛了岚棠,他蹙眉轻哼一声,终究掀了眼来,迷蒙望我。
猝不及防间,我只来得及埋下头去,而原本沿着颊侧滑下的泪,则早早夺眶而出,垂落至他缠覆纱布的手背之上。
“天才刚亮……群青尚未过来叫早,爷不妨多睡一会。”
“为什么哭?”
岚棠此时已显然全无睡意,问话时声音清澈而语意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