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对主子阳奉阴违——”
本是为了拖延时间,我却未等到此话说完,便听闻“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
“什么人?!”
一众家丁鱼贯而入,为首之人对执刀者高声喝问。瞬时间局势翻转,执刀者显然寡不敌众。未待家丁们赶到近前,那人便疾疾退后两步,翻窗而逃。
家丁们随之分作两伙,一伙人前去追赶,其余则退出卧房,留守门外。
“料那刺客再不敢折返回来,姨娘莫要惊慌。若再生变,姨娘只管开口呼喊便是。”隔着门,方才为首之人复又出言,“只因一时情急,我们几人才不顾礼数,入了屋内。若有冲撞,还望姨娘谅解。我等自知少爷忌讳,故姨娘不必此刻作答。只求待会儿少爷回来之后,姨娘能代为美言,劝少爷轻些责罚。”
哪怕救我性命,不算功劳,救下了我腹中孩子的命,到底要算作功劳一件。
岚棠回来后,我也的确是这样劝说于他,望他不要冲动,想清楚护院们非但无错,又还立了大功。
只不过,护院们的担心,与我的规劝,到头来皆无必要。
岚棠虽生气得很,却只是抱紧了我,恨声念豫亲王的不是。
我原以为,这件事有惊无险,便算是就此结束。没想到,岚棠对豫亲王的怨怒,竟持续至了次日早朝。
法则之54
“他夜闯臣的书房,臣便忍了。可他欲害臣家人,这叫臣如何能忍?!”
石硝学着散朝之后,岚棠独自告御状的情景。
我则盯着石硝,目瞪口呆,实难置信岚棠他为了我,竟然将豫亲王告去了天子那里。
“皇上倒也奇怪。爷他恼成了那副模样,皇上不说彻查此事,缉拿盗贼,竟只言会好好安抚岚家。”
石硝不明就里,故才觉得皇上行事蹊跷。
我却因知晓“盗贼”们受谁指使,于是亦懂得此次皇恩的来历。
岚府遭贼人夜闯,最进退两难的,实是当今圣上。
虽心知贼人为谁卖命,皇上却不能即刻缉拿此人。若岚府仅仅钱财失窃还好,可事情偏偏有变,窃贼竟拔刀欲图害命。如此一来,岚棠作为苦主,不肯再忍,皇上又无法为他主持公道。无可奈何之下,便唯有重赏岚府之法,尚算是可行了。
岚棠今日方一归家,宫里面的圣旨便也传了过来。岚尚书与夫人皆去了堂前听旨,而后就连岚棠亦被唤过去一并领赏。
那圣旨与赏赐,大抵会借着体恤臣子的名目吧?毕竟岚府至少有两位朝廷命官。臣子遇险,天家及时抚慰,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