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陪了小姐这许多天,收效却比不及您一句话。”
冯千夙经她称赞,勾唇一笑,得意看我。
“人外有人,而在下不才,仅是略胜于姜姨娘罢了。”
“冯大夫杏林圣手,闻名天下。今您偏要同妾身相较,倒是高抬了妾身许多。”
我自知群青所言不假,便不与冯千夙过多计较。
因有他在,岚芍的确笑得开怀许多。
岚夫人将我遣至颂苑,既是欲请岚芍教我治家,又欲托我陪伴岚芍、替她解闷。奈何我虽有此心,却不得法。今多亏了冯千夙,岚芍终才展颜。
“冯某心中,姜姨娘居何位,你我皆知。冯某不仅愿授查账之法,更愿替姜姨娘分忧。”
冯千夙盯着我的脸,似笑非笑,神情含糊。
我一时不懂,他适才逗她发笑,是因心上有她,抑或是有……
“长姊与他之事,你莫干涉为好。”
听我言罢了白日情景,岚棠面色不变,话却稍冷。
“他二人皆非愚钝,怎瞧不透你的心思?”
“如此,长姊白日里笑的是我,冯千夙亦是拿我打趣?”
话刚出口,我却不待岚棠作答,已然想通。
冯千夙说要教我查账,我便没了机会,撮合他与岚芍。这样一来,我怎会不急?
岚芍亦知晓我缘何焦急,故才那样发笑。
我稍觉懊恼,埋进岚棠怀中。他拍了拍我的背,轻揽住我。
“长姊对冯千夙本就有情,自然笑你。可冯千夙……他若真肯回应那一番情意,又怎会狠心离京,弃她于不顾?”
岚棠揽我愈紧,话中不再坚定。
“冯千夙因昔日交情,将长姊救出天牢,可除此之外,他心中尚有何人,我亦不知。”
若今日冯千夙所言不假,他将岚芍逗笑,便并非是为医她,而是为了帮我。
“爷不愿我再干涉他二人,是不想我被长姊取笑,还是怕我遭冯千夙惦记?”
我尽力从岚棠怀中仰头,弯眸看他,笑得了然。
“自然是……”
岚棠凑近,垂首,吻在我的唇上。
*
虽未曾将话言尽,可岚棠在意的又怎不是后者?
群青得他授意,每每冯千夙过府问诊,她都盯得极紧。
“那丫头盯住你我,还不是奉岚棠之命?”
冯千夙满不在乎,指指群青,朝我轻佻一笑。
“冯某越惦记着姜姨娘,他便越在乎你。”
听着他满口浑话,我气得欲要抽手,却被他反手扣住脉门,按回桌上。
“这是好事,姜姨娘何必烦忧?”
“那岚芍呢?”
我一时隐忍不下,脱口问出。
冯千夙心思太深,从不外显。他诸事漫不经心,我着实猜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