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趣得姜四羞红了脸。姜一浅笑,从旁帮幼妹解围。
“现在你与五妹尚小,我看不出太远之事。待你们稍长大些,长姐再替你们瞧。”
姜四拉着姜五急急道谢,姑娘们笑作一团,旁边的姜白月忽开了口。
“长姐倒是也替我瞧瞧?”
朝姜一递去自己的蜡烛,姜白月笑着催促。
这解闷的游戏,他亦是第一次玩。都因五妹妹胆小,故才拉他加入。
姜一看见一把椅子。
确切地说,那是一尊御座。
这景象,着实比姜二的具体了许多。
三弟将会封官?
可这是什么官员的座位?
忽然,她听到了声响,似热油翻滚、冰雪凝结。
姜一回头。
刀山火海,苦寒深渊,恶鬼摩肩接踵,弹指间万死万生。
她惊骇中猛地张开眼睛。
姜白月正坐在她的面前,坐在那御座上。
她依然身处心海之内。
时无间、空无间、受者无间……永堕无间地狱,寿长谓之为劫。
御座上的阎君,顶着姜白月的容貌,忽而抬手,指住她的衣袖。
姜一低头望去。
自袖摆处,燃起了幽蓝火焰,如蟒束缚住她的双手。
十指剧痛。
她被烫得惊叫出来,火焰消失。
“长姐,你怎么不说话?”
姜五缩在姜白月的身后,正探着头,向她担忧望来。
缓缓回过神,姜一环顾四周。
幔帐围得严实,门窗紧闭,白日里屋中昏暗。
姜白月与她,各持着一支已熄灭的白烛。
原来她手中的蜡已燃尽。
“姐姐可有被烫伤?”
姜二亦关心问她。
她摇摇头,侧过脸去。
“或许我这法子,只作用于女儿家?至于三弟……我什么也没看到。”
姜白月瞧着她躲闪的目光,未发一语。
姜四与姜五倒是信了,眼里失望不已,在边上连连叹息。
唯有姜二一人,瞧出这阵仗的诡异。
以往占卜之时,姜一手里的烛火从来不曾灭过。
这一次,门窗皆被关严。静室中,她与三弟的蜡烛却同时被风吹灭。
姐姐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
姜白月牵着姜五的手,送她回二十房。
一路上姜五低着头,只盯住她的右膝。
“你是觉得,有什么比三哥哥更好看了?”
姜白月停步,与姜五同站于花园当中。
闻言,姜五拼命摇头。
“咱们姜府的园子里,奇花异草无数。可是哪株花草,也比不及三哥哥!”
这么小的孩子,尚不会说谎话。
心知她句句言自肺腑,姜白月垂下眼眸,对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