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喷涌而出,尚待几分温热,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乱发混了血贴在脸上,又滚上了尘土。
李霁手持软剑,面上毫无表情。
一直跪坐在李玉轩身侧的女子突然尖叫一声,缩至角落瑟瑟发抖。
李霁歪头朝向那个方向,轻声道:“你的声音,和朕的皇后倒是挺像的。”
卫婉闻言不在出声,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双腿止不住的打颤,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任相,你说,是不是。”
四周的侍卫很快反应过来,手持长刀,均向李霁身上砍去。
“陛下!!!”徐内监大叫一声,要看刀口就要落下,两眼一闭,生生晕死过去。
霎时,有银剑飞过,生生架下了几把刚刀,六人飞身至殿前,皆玄衣猎猎,眼底满是杀意。
接过银剑,影卫移至高翔身前,未等他反应便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沿剑尖滴落,其中一人扫视众人,冷声道:“摄政王李玉轩,嚣张跋扈,以下犯上,有谋反之嫌,现已诛伏。”
“陛下念尔等忠义,放下兵械投诚者,不杀!”
众人面面相觑,听着府外打斗声阵阵,知晓此时已无力回天,于是放下手中武器,后退半步,跪至原地。
李霁似是没听到这些动静般,他对着墙角勾勾手指,眸中无比平静,“你过来,再多说几句我听听。”
卫婉咬着唇,面纱被眼泪打湿,面部轮廓依稀可见。
那夜,李霁就坐在那具无头尸首旁边,静静听着门外惨叫声,一杯接着一杯饮酒。
未几,有人自门外大步而至,黑衣遮盖了满身血污,他来到殿中,单膝跪地,对着主座的男人行礼,声音沉稳而干脆。
“臣,苍向寻,前来护驾。”
李霁静静地盯着他,然后开始笑,从轻笑转为大笑,笑得淋漓尽致,笑得声嘶力竭。
庆历五五六年春,摄政王李玉轩醉酒谋反未遂,被皇帝亲手斩杀。定远将军苍向寻因护驾有功,战绩赫赫,封一字并肩王,苍家谋反一事最终被平反,百余口皆被免除罪行。
养心殿中,阶下一共跪着三人,皆灰发长须,头戴乌沙,三者皆是朝中老臣,其中之一就是任嘉承。
李霁靠在太妃椅上,嘴里哼几句戏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
“几位爱卿一下朝便闯入朕的养心殿,所谓何事啊?”
“陛下,”其中一人出列道:“今日早朝,陛下对处理摄政王谋反一事,臣以为不妥?。”
“哦?哪里不妥?”
“陛下下令,摄政王王府上下二百余口人,加上亲眷下属,无论男女老少皆秋后问斩。”
那人越说越激动:“陛下此番举措,未免也太过狠戾了些,倒时只怕落个暴虐无道的名声,引得民怨沸腾,悲声载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