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俊杰撇开眼,方才还搭在童瑶腰间的手慢慢垂下,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就算是他又怎样呢?”
“童瑶,倘若你那大师兄心里真的有你,为何会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一点消息也不给你呢?凭他对你的了解,难道不知道你会担心他么?”
童瑶轻轻摇头:“阿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
“出事?”殷俊杰打断她:“他若真出了事,你方才看到的天象雷光又是什么?”
他按住童瑶肩膀,沉声道:“童瑶,不要再为邱熠找借口了,他既未将行踪告知你,说不定早已不记得你这个师妹,你又何必为他担忧至此?况且如今的形式你也看到了,就算邱熠回来又能怎样,失踪如此之久,他早已被连城门除名,再不可入七曜。”
“那又如何?阿熠若真想进七曜宗,早在第一次主宗大会就走了,怎会拖到现在?”童瑶挣脱开他的手,愠怒道:“我同阿熠一起长大,对他再了解不过,他若无事,必然不会失联这么久。”
“一起长大?”殷俊杰怒极反笑:“你同莫良还不是一样,结果呢?”
“你当初帮他驱除心魔,不惜损耗修为以身入境,他不但没有任何感激之意,反而公然忤逆门主,最后打伤门主不说,临走之际居然还拆了连城门的匾额!”
殷俊杰冷笑一声:“他是一走了之了,可他考虑过他做了这些事,身为同门师姐的你该如何自处么?”
“什么打伤门主,”童瑶闻言气得发抖,“俊杰,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殷俊杰越说越怒,近些年压抑着的邪火一处激发:“苍向寻的事证据确凿了吧,他勾结魔修,害我叔父,连他自己都认罪并于宗内自毁修为自断灵根,为什么到最后你还要帮他说话?你把他们当师兄弟,他们又如何看你的?他们可有把你当做师姐或者师妹?”
“童瑶,我才是你的丈夫,和你共度余生的人是我,不是他们!”
“啪!”
童瑶挥手摔了殷俊杰一个耳光,她面色微红,胸口因气愤而上下起伏,抖着嘴角喘了一会儿,眼泪再控制不住:
“殷俊杰,我既答应嫁你,便是认定你是我的丈夫,如今你怎可,你怎可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
殷俊杰被怒火冲昏了头,此刻也自知失言,闭着嘴不敢在说话,童瑶静静望着他,最终慢慢闭上眼,“小寻轻信魔尊宁风吞噬魔藤,你们认为有错也罢,可他分明是不愿使七曜宗为难才甘愿自毁修为,如今竟被你说成畏罪自尽,俊杰,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可你……”
话音未落,童瑶面色一白,她抱着肚子,额角有汗水渗出。
殷俊杰察觉异常,立刻伸手抱住她:“童瑶?你怎么了?”
连霁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苍向寻哄去睡觉。他看着那小崽子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物件,这才慢悠悠的上了床。
将苍向寻扔在桌上的匕首收好,余光瞥见桌上倒着的冰雕,连霁微微一愣,待走近时才发觉那原本只雕刻了四人模样的玩意儿,不知何时被改成了五人。
最右侧多出的一人,与持剑少年紧紧挨着,如果仔细去看,两人手分明是牵在一起的。
连霁勾起唇来,他将冰雕重新摆好,想到邱熠之前与他说的话,思索片刻后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个玉匣来,将冰雕慢慢摆进去,又在上面封了三张寒冰符,这才满意的放回桌边。
回过头时,苍向寻仍在床上坐着,直勾勾望着自己。
“过来,”苍向寻伸手拉住他的袖口,用力将他往床边扯:“一起睡。”
连霁无奈,他尝试挣脱,奈何苍向寻拉的太紧,颇有你不陪我睡觉我就不放开你的架势。连霁拗不过他,只得随他一起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