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公主生前特辟女子经科,叫无才妇孺与我辈大丈夫同出庙堂,大肆篡改祖宗规矩,更严刑峻法,任用酷吏。这等老掉牙的东西,咱们今儿便不说了。”
当事人孟怀曦:“……”
她的丰功伟绩怎么就老掉牙了!
孟怀曦冷呵,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长公主以辅国之名,与前朝太傅苏越、国师谢不周、明月坊坊主苏狸及一众翰林学士交从甚密。”
“甚至——”说书老头嘿嘿直笑,“和咱们现在这位‘威名’远播的皇帝陛下,干系也不小嘞。”
孟怀曦更不干了,前头几个她勉强也就认了,可最后这个……
她听都没听说过,又如何同这位好汉扯上关系。
这么多年,京里说书人口花花的毛病竟是还没改好。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孟怀曦不屑地瞧了一眼台中的小老头。
一楼鱼龙混杂,声音太多太过嘈杂,雅间又过于封闭,听不着个所以然。
所以这二楼大厅便是最好的观察地儿,视野开阔,又能听清楚身边人的谈论。
孟怀曦提着裙摆,正转过避光的雅间门口,便扬声高呼:“小二,我要一叠——”
迎面却撞上身形高大的玄裳男子,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是荒漠冰雪,眼尾却有一抹赤红。从眉峰到鼻梁,无一不棱角分明,却都透出一股冷隽锐利。
他冷冷地瞥了向她,锐利的眉峰未曾轻皱一下,仿佛眼前的她同街角汲汲营营的蝼蚁并无区别。
这人手里握着半臂长的断刃。
刃上淌着血。
滴答。滴答。
银光一线。
孟怀曦心跳骤降,反手想去攻这不速之客的后颈,可听得一声断刃掉地的脆响,那人双目紧闭,重重地向她倒来。
孟怀曦:?碰瓷也不带你这样的。
这个陌生人硬邦邦的怀抱中,是有些熟悉的青杉与雪松的味道。
扰得她头晕。
孟怀曦深吸口气,旋腕借巧力拖着半死不活的男人进了一旁无人的雅间。
孟怀曦心里头,无由来地存着一股子郁气。她素来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索性把这郁气的源头简单粗暴地掷在地上。
她的目光极其复杂。
像。
极像。
若再多一道从眉心到颌骨的疤,就同那人别无二致。
孟怀曦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不像报复更似小小的撒娇。
只是下一刻,红得发黑的血浸透粉白绣面。
“……”
孟怀曦蹲下来,像是叹息:“是不是长你们这样儿的,狠起来都不要命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