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绕来绕去地解释什么叫锦鲤传统。
她手指拨了拨珠子,半点没察觉自个儿唇角上扬。
但——
不止是突兀的红锦鲤,这链子的样式也十分熟悉。
孟怀曦情绪又瞬时淡下来,啪嗒一声合上漆盒。
怎么还跟个鸡血石过不去了?
*
午膳后,天穹渐渐阴下来,雨水噼里啪啦打在檐上,织成细密的雨帘。
孟怀曦卧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偷闲。待她醒来,反而云破月开。
檐边偶尔掠过几只灰鸽。
晚岁静好。
月华从海棠花叶间倾泻而下,是温柔如水的银色。
空气润泽,草木清香扑鼻。
孟怀曦挽起长袖,半蹲着用小指去勾塘中的睡莲,汲水的木瓢在水面晃悠。
戚昀坐在屋檐上,正正迎着半弯的月牙。束带环身,袍袖当风,倒真有几分她常说的游侠样。
他就这么静静看了好一阵。
想出声问候,又怕吓到亭中的小姑娘。
戚昀其实鲜少会干这么冲动的事,但是总按捺不住想来看一看。
看看她会不会喜欢那些礼物。
孟怀曦取过巾子细细揩去指尖水珠,她弯眉拂过垂下的海棠枝,抬头时却蓦地愣了一下。
“……”
戚昀支着腿靠在墙上,突然也不动了。
大眼瞪小眼。
孟怀曦率先笑出了声。
“怎么,戚少侠也干起了夜访香闺的勾当?”她这么说着,眼中的惊喜却半点藏不住。
月华落在海棠上,也落在她的面颊边。
恍然和当年一样。
戚昀挑眉,揶揄:“敢问三娘这香闺,肯不肯叫我一探?”
孟怀曦斩钉截铁道:“不肯。”
一码归一码,原则不能变。
戚昀看上去很遗憾,轻咳两声,又道:“南市的灯会很好看,去不去?”
戚昀自认性子闷并不讨人喜欢,也并不懂上京城有什么好玩的玩意。
当年全数是爱闹小公主强拉着他一道,从南市的灯会,西街的夜市,到甜水巷里的荷花酥,永宁街边的博古架。
还有元日里的烟花,三月的春海棠,六月末的夜昙,七月中的牵牛织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