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昀手臂使力,稳稳地将小姑娘捞回怀里。他像一位体贴的绅士,只是虚虚拢着她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
这就很尴尬。
孟怀曦偏了下头,咬着下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投怀送抱呢,简直不忍直视。
先前还逞强只想逃离的小姑娘,现在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很能满足男人的独占欲。他低着头,下巴有意无意自她的发顶擦过。
戚昀唇边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一下。
四下安静极了,只有微风拂过,依稀能听见远处飞鸟清脆的啼叫。
这俩人商量个事都能这么墨迹?还是说发现有人,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孟怀曦蹙眉又问:“真的还在吗?”
戚昀没有立即回答,眼睑低垂,坏心思地在她发上一吻,像打个烙印似的。
下一刻便松开手,拉着她从山壁间出来。
戚昀坦荡道:“现在走了。”
孟怀曦没有怀疑,只是彻底松了口气。她跺跺脚,又活动下僵硬的手臂,才开始琢磨这个事。
苏家来的,只有苏明月一个,在她这位孟小姐身边的,也只有苏明月。
目标当是错不了。
连试题都拿到手了,准备得很齐全啊。也不知道是该说卫国公府权势滔天,还是该说这一届的文人风骨不行。
偶有几只青鸟掠过枝头,难得的隐逸。
孟怀曦抬眼瞧了一眼,笑着叹口气:“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
戚昀拂开垂下的枝叶,一边引着她往山下走,一边问道:“三娘打算怎么办?”
孟怀曦轻笑:“若是从前,必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这位大小姐试试自食恶果的滋味。”
下山的路很崎岖,他们又走得急,没一会她便感觉有些后劲不济。
孟怀曦喘了口气,偏头看他:“怎样,会不会觉得我手段毒辣,心如蛇蝎?”
戚昀淡淡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是了,以直报怨。”孟怀曦小指蜷了蜷,像是想起了其他事,皱眉道:“有些事可以不以牙还牙,但得记住一辈子,永远不能原谅。”
“从前是从前,”戚昀喉头滚动,又问:“现下当如何?”
他嗓音低沉,像是极温厚的师长一般,循循善诱:“三娘想怎么做?”
戚昀的目光很有蛊惑力,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帮她做到。
孟怀曦折下一片绿叶,错开他的目光,道:“这一回就当是替人积德,避开便是。”
长孙瑜好歹也是卫国公唯一的嫡女,更别说还有那么一位护犊子的母亲。
她约等于孤家寡人可以不在意,苏明月却不是。
从苏明月的话里,可以听得出她依旧受制于苏家。
都不容易,没必要平白给她添麻烦。
戚昀长眉轻挑,他想捧在手心里的星辰,谁也不能用脏污来玷污她的光芒。他广袖下的手掌微动,打了几个手势,隐在暗处的暗卫闻讯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