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丫鬟拂绿慌张喊道:“快、快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家姑娘!”

孟怀曦也愣了一下,小心朝底下小潭望去。

有水流做缓冲,这人好歹性命无虞。

只是长孙瑜今日穿着一身浅桃色锦纱,一入水便同透明无二。她挣扎间衣衫多处被石子滑破,水草缠在发髻上。

形容狼狈。

果真应了那一句“衣不蔽体”。

许是有大丫鬟守着,事先安排“享艳福”的侍从并未派上用场,长孙瑜便已被身体健壮的婆子救回岸上。

浑身湿透的长孙瑜哆哆嗦嗦靠在婆子怀里。

拂绿忙将备用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长孙瑜却是反手一个耳光,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长孙瑜这毒计环环相扣,话音刚落,只见鹿门居士领着陪审一行人浩浩而来。

眼看着长孙瑜被闻讯赶来的卫国公府的人拥着接走。

鹿门居士心下一个咯噔,心想这回完蛋了。

“陛下,这……”

戚昀负手扬眉,淡淡道:“该怎么继续就怎么继续。”

鹿门居士擦了擦额间虚汗,道:“是、是。”

*

遇着这一桩糟心事,诸陪审已经近乎麻木。

心下更是笃定,有陛下在的地方,就有血雨腥风。

鹿门居士的应变之策便是重新计时,再予他们一刻钟时间。

说来说去,该写的诗还是得写。

目睹一场祸事的贵女们显然没几个有吟诗作对的心思,咬着笔头各自沉思。

孟怀曦一顿下笔猛如虎,显得尤为惹眼。

“这、这么快?”柳亦舒目瞪口呆。

孟怀曦点头,收笔再粗略扫了一眼。

嗯,就是这么快。

只不过……

既不怎么扣题,又是诗律平仄一个也对不上的。

若叫她前世的夫子瞧了,定会唾上一句“狗屁不通”。

柳亦舒也顾不得自个儿写没写完,便拿过纸笺读来:“啊——”

“什么上乘千金玉狐裘,什么万贯钱财腰间挂,什么把酒言欢见江山,什么经纶古今太平愿,俱是云烟过眼前。”

“人间诸事无可量,肯将春水向东扬。”

“一生不羁醉梦酣,”柳亦舒停了一下,感叹这几句还相对正经些:“天子与我共渡舟。”

孟珍珠呆了下,磕巴道:“三姐姐这诗好、好极,质朴自然,清丽脱俗。”

孟怀曦:“……”

孟怀曦抚过她的头顶,语重心长道:“像这种夸不出口的,便不必为难自己。”

孟珍珠:“……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