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神仙眷侣。
孟怀曦琢磨着既然她承了原主的机缘复生,那么是得再寻一个时机亲自去古战场祭拜父母。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虽在越州有些人脉,但……”苏狸顿了一下,“到底是大海捞针。”
柳亦舒脸上难得有那种很难过的神色:“这我知道,总不过想圆一圆老人家的念头。不管能不能寻着,该有的酬劳忠毅侯府定是不会少,还劳坊主多留心。”
忠毅侯府这些年做过不少善事,搭桥修路、捐募善款总是头一个。便是希望上天能承他们的情,也叫那位流落在外的柳家女被人温柔以待。
苏狸点了点头,她不是那种惯会说好话的人。只要是承诺下来的,自然会尽心去做。
柳亦舒说完又摆摆手:“今日是个好日子,总不能老听我说这些丧气话。”她朝苏明月呶呶嘴,又说,“你是怎么想,也说来听听?”
苏明月垂下眼:“总不能一辈子浑浑噩噩,能做一点事,也是好的。”
柳亦舒倒是很开心:“早这么想便对了,人总不能给规矩困死。父母生养之恩自是有百种千种方法去报答,犯不着拿下半辈子的人生去偿。”
姒玉咳了声:“便不说这些个前尘旧事。我今次新酿的酒,只此一坛,大伙儿可得好好尝。”
孟怀曦听着她们左一句右一句絮叨着,突然就觉得她别扭的那些其实不重要。
他们之间生与死的分别都跨过去了,旁的还需要算得那么清楚么?
再者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很多,这其中的误会自然有的是机会去解开。
柳亦舒吃完最后一颗丸子,放下筷子瞧见她竟然还坐在这里,便又惊奇道:“三娘怎么还在这里?”
孟怀曦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米酒,很是莫名:“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看了一眼那盘只剩汁水的肉丸,了然地摆摆手,“这个丸子味道太淡了,我又不会跟你抢。”
柳亦舒心说,我哪是说的这个丸子。
不过这个丸子确实很好吃,味道刚刚好,香辛料用的一点也不喧宾夺主,哪里淡了?
差点就被她岔开了。
柳亦舒回过神来,头靠在她肩上,继续挤眉弄眼。“陛下都不会说什么吗?”
孟怀曦:……?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柳亦舒说着又自己坐正,一脸严肃道:“不行,不能同三娘靠得太近,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咔——”她还伸手在脖子边比划了一下,很是形象生动。
孟怀曦面无表情,心想,你是得小心点,指不定哪天就因为乱说话被我暗鲨了。
有侍者从门外带来消息,只说有一位戚公子到访。
苏狸看了看手边的孟怀曦,脸色有些黑。
上京中的戚公子,除却宣政殿里那一位还能有谁?
柳亦舒笑容暧昧:“说曹操,曹操可不就到了。”
孟怀曦矜持地用巾帕拭了拭唇角,问侍者道:“他可说到哪儿?”
那侍者是个耿直的,没瞧出自家坊主低气压,笑道:“刚才在长街那头,估摸着就要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