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干柴很多。
在戚昀的帮扶下,孟怀曦很快就搭起人生第一个顺利燃起的火堆。
戚昀坐在泉眼边处理兔子,顺手把刀鞘丢回给孟怀曦。他用的那把刀很眼熟,好像当年她在雪地里捡到他的时候,这把刀就在了。
杀人饮血的刀,现在却用来剥兔子。
简直是杀鸡用宰牛刀的典型。
孟怀曦怀里抱着刀鞘,弯起眼,揶揄:“这算不算折辱了这刀?”
他掌中握着一方巾帕,顺着刀刃将血水擦开。
戚昀一哂:“我刀下,不分四六九等。”
孟怀曦转念一想,也是,不过刀下亡魂难不成还分什么达不达官,富不富贵。
戚昀却又说:“能为小殿下服务,便是它的荣幸。”
孟怀曦也点点头:“我回去在这刀鞘上镶上一颗宝石,算是酬劳,如何?”
戚昀:“它可能喜欢更直接一些的酬劳。”比如给它的主人。
孟怀曦低下头,没接话。
戚昀笑了一声,就地取材用竹枝穿着整只兔子。
热油滴在燃着的火焰上,噼里啪啦地响。
香气慢慢渗透出来,戚昀举起竹枝瞧了瞧,顺势掰下一只兔腿递给她。
孟怀曦接过兔腿肉,小心吹了吹反而递回给他:“能者为先。”
戚昀眼中笑意渐浓,投桃报李将自己吹过的另一只换去。
孟怀曦这才接过来,刚出炉的兔肉极烫,只有小口小口地咬。
像一只贪食的小仓鼠,戚昀长眉轻挑。
因为辣,她嘴唇颜色比平日更深一些。或许是因为没太注意,唇下蹭着一点灰。
火光映衬在两人之间,无端滋生出暧昧的氛围。
戚昀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揩过唇角。
“阿萤,我——”
因着习剑用笔的缘故,他指腹间有微硬的茧。
痒酥酥的。
手中骨头滚落在草地间。
孟怀曦觉得心慌,一下子站起来连连退了数步,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五指间骤然空了,他慢慢收回手掌,双指摩挲。
戚昀皱起眉。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阿萤有些不对劲。
*
这两日不知是什么原因,戚昀总会忙里抽闲邀她出游,孟怀曦软下心肠没有拒绝。
两人便将衡山周围都踏了个遍。
今日闲着没事,她又去前日里同戚昀跑马时偶然碰见的小溪躲太阳。
这儿虽然比不得玉醴泉那般清冽甘甜,但也算上京周围少有的景致。溪里还有一群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鱼,很适合捉来打牙祭。
孟怀曦显然没有料到,戚昀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