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戚昀按下她的手,礼尚往来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孟怀曦安静了。

“勾结前朝余党,大费周章联络京中各派势力,无非为名、为财、为权、为势这四种。谢不周国师之名天下尽知,谢家儿郎钱财从不会缺,他所作所为便只有权势两个字。”

“筹谋半生,硕果却被横空出世的云南王庶子摘得,便是俯首称臣,亦需日日悬心我会不会翻旧账。”

戚昀便是笑了一声,信手折下一支栀子簪在她发间。

“他忍不得。”

“从前效忠的主上就是最好的筏子。”

说服怀玺的法门,或许是权,或许是势,更或者是他的怀中人。戚昀目光骤然一暗,又回到起点,说:“局中人局中事,向来不是一两句能攀扯清楚的。”

孟怀曦渐渐平复下心绪,冷静道:“是我一叶障目了。”

戚昀探手扶了扶她鬓边的皎白花瓣,指腹点了点她唇边浅浅的梨涡。

他的小姑娘见过太多腌臜事,也受过太多委屈。纵使现下有他护着,仍有数不清的恶意直直冲着她来。

他私心里,并不想叫她知晓这桩事的真相。

可他的小姑娘从来不是他豢养的金丝雀。

展翅翱翔过的鹰,纵使受了伤也不会愿意蜷缩在笼子里。

“其他我未曾料到的事,去问问那位承恩侯,必能知道一二。”戚昀说到这里顿了顿,“但我私心里,很不想同你说他的消息。”

孟怀曦双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努力笑了一下,“可你却还是说了。”

戚昀捉住她的手握在掌中,“去,或是不去,选择权在你手里。”

孟怀曦深吸口气:“也不差他这一个了,走吧。”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戚昀却一反常理拉着她不放。低头吻在她手背上,他扬眉故作疑问:“无须我避退?”

孟怀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或许是从前遇上怀玺及前朝的事,她老叫他委屈,所以习惯成自然?

于是她声音软下来,小幅度晃了晃手臂,撒娇一般:“快点,我们一起去。”

戚昀哦一声,凑在她耳边,笑谑:“原来阿萤这样离不开我。”

孟怀曦:“……”

孟怀曦心说,我果然想得太多。

“陛下,你觉不觉得,您最近”孟怀曦努力抑制住连日来的暴脾气,抿唇假笑:“实在是幼稚了些。”

戚昀不仅不解释,反而笑得更加开怀。

他笑够了,抵着她的鼻尖,低声道:“皇后想夸朕年轻,实在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孟怀曦:“……”想捶他脑壳。

*

为招抚尚且在逃的前朝余党,怀玺依旧被软禁在承恩侯府中。

西山脚下的承恩侯府门口守着装备精良的禁军,往来巡逻瞧着比宫门还要严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