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瞧不出任何异样, 孟怀曦却是心头一个咯噔。
总感觉不太妙。
戚昀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水廊走。孟怀曦胸口不上不下那块大石头才刚刚放下,就听:
“阿萤打算怎么履行这个……”
戚昀挑眉,“夫妻之道?”
“纠正一下,咱们现下是未婚夫妻。比正经夫妻可多了两个字。”
她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也不是瞎说。
但……
怕就怕他觉得不是道理。
孟怀曦推了推戚昀过分凑近的脸, 灵活地从他的臂弯中溜出来,才又说:“这个……嗯, 道理显然就不是互通的。”
反正拖得一天是一天,她心态很光棍。
戚昀没说话,望向她的目光晦暗不明,像是那种狩猎者盯着自己的盘中餐,思考怎么下嘴的眼神。
孟怀曦无由来的打了个寒颤,眨眨眼偷换概念:“来日事嘛,自然得来日再议。”
她笑容狡黠,不见半点阴翳。
戚昀哦了声,看上去也不心急。他说:“朕等着。”
他欲盖弥彰暗爽的时候老爱换这个自称。
这是孟怀曦最近才发现的。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陛下。
孟怀曦又忍不住笑,她最近也老是说着说着就笑,止也止不住。醒过神来捏了捏自己发红的脸颊,偷偷在他身后扮鬼脸。
一定是他的问题!
戚昀都走出去好大一截了,忽地幽幽道:“我瞧得见。”
孟怀曦:“……”
你是什么背后长眼睛的怪物吗!
夜幕降临。
小院里格外安静,夏日蕉廊中清新怡人。像是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在昙花上,平日里喧嚷不停的虫豸尽皆安静下来。
孟怀曦靠在戚昀怀里,莹白花瓣在眼前悠悠绽开,和记忆中的没什么不同。
但好像又有不同。
孟怀曦抬起头觑了眼身旁的人。
她想,这大概就和看月亮是一个道理。
有喜欢的人一起看,无论相隔有多远,都算是古老的相思仪式,而一个人看就只是纯粹的晒月光。
戚昀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有一搭没一搭顺着。忽地问:“从前为什么一定要同我一起看?”
她从前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无须振臂高呼,只放出微末消息就会有一众人前来相伴。又为什么一定要他呢?
戚昀隐隐知道答案,却还想听她亲口说。
为什么会想要和他一起看?
为什么被回绝后第一时间不是觉得被冒犯,而是……很委屈?
孟怀曦心里有了答案。
大概,是很喜欢这个人。
在喜欢的人面前,小情绪总是被无限放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