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使们却只是空担着翰林修撰的名,空熬着资历, 当真只做些编书修史的闲事, 手中不沾半点实权。
一路特殊到底,连官衔名称都是另选另册的。
朝野之中唯独御史台还存在女官, 便是曾经画过鱼玄机图的魏夫人,但也只有一个魏夫人。
大时代如此。
孟怀曦当年没有更好的办法,现下转头瞧来,却觉得平白蹉跎了她们的大好人生。
同样是施行新政,戚昀碰上的阻力却比她当年小得多。虽说这是他一刀一剑辟下的疆土,和她那种世代延续的祖业不同,却也实打实教会了孟怀曦一个道理。
为政者,当得有铁腕手段。
有杀伐果决的戚皇陛下做后盾,她可以保证每一位希求大展宏图之人,在未来都能各得其所。
无论门第,更不谈性别。
这一切,但从太学招生变革始。
孟怀曦在秋分当日随意寻了个由头,邀请京中各家命妇上长仪宫赏花吃茶。
嗯,花、茶都是现成的。
天底下的娇花都汇聚在御花园之中,孟怀曦自然而然地把宴会地点设在这里。
秋分时节难得没有下雨,疏疏落落的日光从廊间亭亭如盖的藤蔓宽叶间洒下,温柔得不像是秋老虎当头的太阳。
沧浪亭间水汽氤氲,花香扑鼻,场面上自然一团和气。
但孟怀曦也知道,真正开开心心看花的是少数,更多的人只是想来瞧一瞧新后是不是个好拿捏的。
“宗府之中没有适龄的小辈,上书房闲置着,总是有些浪费的。本宫同陛下商量过了,便将大儒们派去太学,分出一个班来专门教导。”
此话一出先前瞧着分外冷淡的夫人们不由眼热。
要知道上书房乃是皇子皇孙们的私塾,汇聚着全天下最有学问的大儒老师。
从前为那么一两个伴读名额,各家可是争破了头。这太学中一个班,起码得是三十余人,这样的好事真叫她们遇上了?
“娘娘,不知这个班要是如何才能进去呢?”家中有适龄孩子的命妇不由问道。
太学虽也分四六九等,并非每家每户都能进去,但在坐诸位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或许其中有些人家争不到皇子伴读的名额,但想进太学却是异常容易的。
“天下万民都是我与陛下的孩子,自不会存在差别对待。”
孟怀曦笑得格外端庄,又道:“我听陛下说过,便如同科举里的规矩,一应都靠考试成绩分班。我大周的小才子们值得最好的,当然,小才女也一样。”
命妇们都知道太学新出的条例,本都不以为然,现在听着皇后口中的新消息却是犹豫心动了。
女孩儿家如何可以同男儿们厮混在一处。
上学?
便是上学也不行。
她们这样的人家,最是不缺名门出身的西席先生。识文断字在府中可以办到,结识新贵人脉却不可以。
孟怀曦下一句话准确无误地把握住众人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