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饮酒本是服药期大忌,她昨日又喝的酩酊大醉,今日只得进行刺络疗法。

下针足上的太冲、内庭与足临泣三穴,泄热出血,促进炎症消散,相较之其他部位效果更佳,才不至于影响之前的治疗效果。

明知会被她误会,他却不愿说明真相,自嘲地想,左右也被她认定为恶人,也不差这一件事。

梁竹音一张脸红的像那熟透的石榴,她从未想过在夫君之外的人面前露出双足,眼下只得含着泪,颤抖着将足衣褪去,露出细嫩白净的纤足。她不敢看萧绎棠,下意识捂住脸伏在双膝上。

萧绎棠看着她那小巧的纤足,眼中渐渐柔和起来,温声命道:“将腿伸直。”

喜洁的他,却并未拿出袖中的绢帕,直接握住她那白嫩滑腻脚趾,轻轻下针。

“可能会有些酸麻胀痛,你且忍耐下。”手上传来的属于她的温度,这场面令他有些心猿意马,只得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菱花针上。

谁知,随着他渐渐用力,却听得梁竹音咯咯的笑声。

他转头看去,见她笑中带泪,向他摇着头求饶,星眸中泪光闪闪,满是祈求,“殿下,臣知错了,太痒了……”说罢忍不住就笑,想要将脚抽回。

“别动,习惯就好。”他只得迅速固定她的脚裸,眸中随之也染上了一抹笑意。

梁竹音见挣扎无用,只得靠在软枕上下意识咬着手臂,强迫自己忍耐抵抗。这熟悉的动作,使得她在酥|痒之下想到解毒那晚的场景,顺势看向身前对着她的双足埋头下针的侧颜,突然间怅惘起来。

为何,偏生与他有了这些亲密无间的接触,并且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她开始相信那些司寝与主君之间,因相处过密发生的一些事,被传扬出去后就变得格外旖旎。其实呢,就拿她来说,每次都是在尴尬与羞恼之下被迫接受着安排,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渐渐适应了酥|麻的感觉以后,昏昏欲睡之下,被略微疼痛的感觉惊醒,抬眼看去他正在收针。

“殿下,别处可还需要下针。”前日里明明是手臂,她今晚着实有些不愿手臂再遭到波及。

萧绎棠凤眸睃过她略有汗意的面颊,“你还想在何处下针?”话一出口,他觉得有些孟浪,遂握拳轻咳一声,又发现这双手方才摸过她的玉足,顺势尴尬的放下。没话找话:“回京途中或许有人会找上门来,迫使你说出我如何罢免凉州太守一事。”

梁竹音立刻警觉起来,“那臣……”她见萧绎棠并未直接告诉她该如何回话,便知他有心考校。

略一思索,她试探着应答,“臣便说,那张太守主动要求禀明一些事情,殿下不但准了,并且打算亲自审问。”

她见萧绎棠轻牵嘴角,没否认即是默认,担忧地问:“那殿下是否会有危险?”若将目标集中在他身上,难保对方穷途末路之下做出狠戾之事。

萧绎棠面上虽然淡淡的,心里却将她方才关心的话又回想了两遍,这才说不会,“我倒希望遇刺一回,”他嘲讽一笑,“这事儿需要助推,才能令他们放手一搏。”

他拿起布包走至门口,转身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梁竹音,“明日动身,你来銮驾内上值。”又忍不住睃了一眼她丝履内的玉足,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