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棠见她沉默着一言不发,试探道:“既然阿蕴有意裴玠,不如我做个好人, 为他们指婚?”
他打开药箱,感慨寝殿里的药箱倒像是为她准备的。
梁竹音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不可思议,“您是这几日养病无事可做了么?八字都还没一撇,您让那两个人怎么相处。”
“那咱俩有一撇了么?”
梁竹音见他眼睛里闪耀着期待的光芒,低头看向手臂, “臣不懂您在说什么。总之, 您要是想指婚,也不能如此仓促,又没个合理的由头,并且在这关键时期, 太过于胡闹。”
昨晚还说明日会有一场博弈, 今天又想一出是一出,难不成发个烧把脑子烧坏了不成。
萧绎棠只是试探她, 听着她叽叽咕咕劝了一车的话,心里极度不爽利,哂笑一声,“你就是不愿意。”
梁竹音心说,我可不就是不愿意你胡闹。嘴上也忍不住也吐露出来,“臣是不愿意。”
这下某人更加黑脸起来,“今晚你值夜。”将绷带系好就松了她的手臂,拿起了小桌几上的书册,靠在软垫上看了起来。
梁竹音应是:“您若无事,臣便先告退了。方才的事,臣要与尚宫商讨下如何处理。”
“去罢。”
他从书册中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扬,计上心来。
*
命妇院,正堂。
小宫女通报后,示意梁竹音入内。
她进去后就看见张馡与阿蕴跪棠下,像是跪了许久的样子。
阿蕴见她手臂上裹着绷带,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懊悔不已。而张馡却狠狠睃巡了她一眼,依旧趾高气扬地看向别处。
“你二人回去后,各抄写宫规五十遍,三日后上交,去罢。”
梁竹音见她们走后,这才向玉瑾盈盈下拜。
“如今你与我官阶相同,实在不必这般见礼。”玉瑾放下笔,走至堂下示意她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对竹音的教诲,终不敢忘。”梁竹音不但不肯入坐,且言辞恳切:“姑姑,这件事我监督不力,您不罚我,难堵悠悠众口。竹音不愿您为难,我认罚。”
玉瑾摇摇头,“你何错之有,她们两个不是幼童,难道还需要人整日里盯着么。最让我生气的是阿蕴,她身为教仪宫女多年,如今竟然稍加挑衅就那般配合人家,枉费我多年的教导。”
梁竹音只得为阿蕴开脱,“她也是因为我……”
玉瑾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竹音,千万不要因为她去殿下那里说些偏帮的话,”她更加忧虑地警告,“更加不要为了她的念头去求殿下赐婚。”
“这是为何?”
“现在唐家尚未平反,她的身份终究敏感,宣平伯府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被牵扯进来。依我看,将阿蕴从球队中换出罢,表面上安抚了张馡,暗中也保护了阿蕴。”玉瑾深知萧绎棠的性子,此事牵扯的人越多,计划进行中也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