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棠拿出袖中的绢帕,划拉着她的小脸儿,“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看你母大虫时的样子,总比哭哭啼啼的好。”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并没有回应,但是他欣喜地发现,她却也并未出言反驳。
不管如何,至少让他见到一丝光亮。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他想了想叮嘱她,“在裴老夫人面前,我自称姓徐,身份是东宫的医士。想必宣平伯听到我如此自称,定然也不会当众戳穿我。”
梁竹音明白他是怕外祖母心中胆怯,影响他的医治,心中越发感激他的体贴,“臣谢殿下厚爱。”
萧绎棠一笑,扶着她的手下了车,随即便放开了。
本来习惯性负手等着她上前与门前的小厮对话,见那小厮看向他,想到自己今晚的身份,立刻将两只手垂落了下来。
在梁竹音非常歉意的目光下,迈进了侧门。
裴平真听闻甥女深夜回归,以为又向上次那般急匆匆前来,赶忙起身疾步迎了出来,在正堂院中见她身侧跟随者一名仪态翩翩佳公子,仔细看去,眉眼间却是那般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蹙眉思忖间,听得赶至此处的裴玠唤了声,“太……”却被梁竹音制止。
他这才突然记起,太子出巡时,众臣皆在十里亭相送时,自己壮着胆子看向点将台上宣读圣旨时的他。
惊恐万分想要下跪,却听得他说:“东宫医士徐念,不请自来,叨扰了。”
“不不,未曾叨扰,还请前去书房一叙。”裴平真不知他前来所为何事,只得硬着头皮相邀。
梁竹音只得上前一步,“舅舅,徐……太医今夜到访,是为了外祖母的病情而来。”
此话一出,不仅宣平伯一脸震惊,裴玠亦是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萧绎棠看了一眼梁竹音,示意她去大门处等小路子。
梁竹音知晓他不愿让小路子进府,阉人的面向及其明显,只得点点头,快步去了大门处等。
裴玠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也不敢擅自追过去,只得带着满肚子疑问随着太子和爹爹前往二门。
王夫人早得了管家的消息,扶着丫鬟站在抄手游廊内等。
她以为是上次陪着梁竹音前来的三品大员,谁知,当她见到夫君与儿子,簇拥着一名颇具威严且丰神俊朗之人前来时,心中不由得一慌,上前与萧绎棠见礼,这才引得几人前去松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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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竹音手拿布包刚进入院内,就听到萧绎棠那三寸不烂之舌在与外祖母攀谈,时不时还伴随着外祖母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