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朵含泪看着那辆逐渐远去的马车,一颗心空落落的。
“郡主,您这是何必,那赐婚的旨意并未下发,奴婢那日听见太子妃娘娘的话,是定然不会同意的。”
桑朵提裙上了台阶,怅然说道:“你不懂,没有这次也有下次,总之我不得夫君喜爱便是了。不如早些想开,若能撒手……我便回东羌去住上一段时日,眼不见为净。”
当晚她与两名丫鬟换了男装去了酒肆。
不用看着铜漏侍候祖母用膳。
不用端羹汤去书房看着裴玠的冷脸。
空闲下来只能让自己多想。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一个时辰后,下定决心出去借酒消愁。
依旧还是那家画着酒壶的酒肆,再次前来,她已经如愿变成了他的妻子。可是,想起那晚与他肩并肩靠在石桥上的情景,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拿起酒壶咕咚饮下半瓶酒。
两名丫鬟对视后想要抢走她手中的酒壶,却被她躲过,指着她们两个,“你们若敢拦着我,那便回裴府去!”说罢又喝了一大口。
一个时辰后,桑朵趴在铺满茴香豆的桌子上,笑着嘟囔:“裴玠,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嗝”丫鬟急忙捂住她的嘴,被她一把推开,“干嘛不让我说!”她委屈地撇嘴,“这世上从未有人能欺负我,只有他……只有他……”
丫鬟心疼又焦急地搂住她轻抚她的背,低声哄道:“郡主误会郎君了。”示意同伴回府召唤裴玠前来。
谁知丫鬟刚跑出酒肆,就看到自家的马车停在对面的街上,郎君的随身小厮立在马车旁向她招手。
“她可是醉了?”车内的人手拿书卷,借着烛光翻看着,面上隐含怒气。
丫鬟称是,声音中带了些许哀怨,“夫人自郎君离开后便闷闷不乐,无人可解这才前来借酒消愁。”
“最近可是发生了何事?”裴玠合上书卷看向丫鬟。
丫鬟咬唇说道:“那日夫人入宫,听得太子殿下提到有名叫阿蕴的宫女……指明要嫁您当侧室。”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夫人听了以后脸色惨白,之后整个人便像是抽了魂魄,暗中更是哭了不知多少次。婢子从未见活泼的她如此伤心过。”
裴玠拧眉思忖了片刻,起身前往酒肆。
桑朵勉强支撑起重如千斤的头颅,一个个拨动桌上的空酒瓶,口齿不清地唤道:“掌柜的,再来……五瓶。”
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箍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拽起,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够了!跟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