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呼出的气暖暖的,撒在初玉尘的耳朵上。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从身体里升起,也不知道是从何处窜出来,让人想要把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本该是不舒服的感觉,却又好像很是舒服,让人舍不得躲开。

初玉尘享受这种感觉,但又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回想起曾经说过的话,也就稍微理解了一点柳斐然的低落是从何而来。

但初玉尘与柳斐然不同的是,她更能分清敌我,于是她轻声开口,“可是姐姐,他是坏蛋不是吗?”

柳斐然一怔,就听得初玉尘接着说道:“既然他是坏蛋,那就把他打倒不就好了吗?无论是什么手段,只要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

“不择手段吗?”柳斐然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为这个答案感到理所当然,又觉得有一些寒气入骨。

“不会波及到无辜百姓,又能把他拿下,为什么不可以做?”初玉尘问得似乎天真,又问得似乎残忍,“姐姐,是你教我的成大事不拘小节,难道这不算是小节吗?”

与天下朝政相比,个人得失,如何不算是小节?

柳斐然心神一震,她自己能明白过来,只是依旧觉得犹豫难决。然而初玉尘小小年纪,竟也是此番觉得,是天生的帝皇之心么?还是天性凉薄?

柳斐然发现,她不知道。

初玉尘不知柳斐然心中所想,依旧是说着话,“况且事情已经开了头,断然不可能停下来,既然如此,姐姐就不要想太多了,只会让自己难过。”

柳斐然听了沉默不语。

夕阳西下,那些初玉尘踩踏而来的光线都慢慢消失不见,书房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逐渐入秋,没了太阳之后的凉意侵袭,让人背后发凉。

初玉尘久久不得柳斐然回应,便抬起头来,不安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黑暗中她那双眼睛闪闪发亮,灵动而美丽,那些凉薄的话好似不过都无关紧要。柳斐然与她对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笑意温润如春风拂过。

“殿下说得极是,下官受教了。”

这才是帝皇应有的态度,才该是自己效忠的主子。

第77章

江自流和张歆的婚期定在了两个月后,而原先一直在暗中翻涌的朝堂,在这个消息传出之后,诡异地陷入了一片平静之中。

没有突发的事情,没有刺杀与试探,平静得就好像终于度过了混乱期,开始了平安盛世。这对于初闻昊来说,是难得的平静,他太需要这样的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