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芬顶不住云霏的咄咄逼问,终于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年的事情全招了。
当年徐芬还没离开的时候,云海每个月固定往她卡里打个几千一万的,用于云霏的教育和母女俩的生活开支,年底发奖金了,还会一次性给徐芬三五万,生活虽然称不上富裕,但也过得不错了。
徐芬离开的时候,卡里已经攒了小十万。
她走之前,和云海彻夜长谈了一次,可能两人这些年加起来说过的话,都没有那一晚说得多。
云海除了不怎么顾家,一心忙工作这一点不好之外,其余的堪称是好男人典范。
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生活习惯,工资奖金全部上交,这两年也拼出了一番事业。
外人多有羡慕徐芬的,道她眼光好,嫁了个好老公,现在稍微有点地位权力的男人,哪个敢说自己是完全清白的。
云海是真的清清白白,所以两人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把话说开。
徐芬是真的累了,女儿也大了,她想尝试着换一种生活过过。
云海没阻止她,只说他会一直待在宣宁,他在,家就在。
徐芬不是不感动的,当年两人也是自由恋爱才结的婚,云海虽然嘴上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这些年过来,他心里是实打实地只有徐芬一个,再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倒贴上来他都没动过心。
云海说:“那卡你拿着吧,我以后把钱分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云霏。”
徐芬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她对这个家还有留恋,并不想断得一干二净。
那些钱她用完有多的,她打算都给云霏留着当嫁妆。
“我走了之后,云霏就交给你了。告诉她不要去找我,也许将来有一天,我的病好了,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那时候的徐芬心力交瘁,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她的离开会给云霏带来多大的伤害。
她只知道,她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再不走,她真的会走上绝路。
离开之后,她一个人生活,虽然有些寂寞,但走过了更长的路,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遇到了更多的人,经历过更多的事,她的想法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不再为了一点小事就焦躁不已、郁郁寡欢,还没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局。
她试着去乐观面对世界,陷入悲伤无法自拔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甚至非常乐观地想,也许没过多久,她就可以好全了。
就在这时候,她遭遇了离家后的第一个波折。
她住的地方遭贼了。
窃贼半夜撬门而入,她本就睡得浅,一有响动就醒了。
借着月光,她看到窃贼的腰间有亮光一闪而过。
是刀。
徐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带着呼吸声也粗重了些。
窃贼似乎发现了异样,缓缓地、轻轻地向她走来,手里握住了腰间那把刀。
千钧一发之际,徐芬急中生智,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句,又继续熟睡过去。
窃贼见她没醒,脚步顿在床边,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