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花和宫守的交情并不算深。

不如说这段到高中才建立的交情还算浅的,所以事实上凉花对她的了解并不深。两人既没有过一起上学放学,也不从未试过周末一起出游。

只是偶然想翘课的时候,偶尔会有个晃着栗色双马尾的小矮子跟着来罢了。两人的关系仅此而已。

那个宫守这回居然主动来找自己翘课,真是出乎意料。

恋爱吗、回首过去也翻不出同类回忆来的凉花沉湎在自虐式的思考里。

「啊——呜——」

宫守发出一阵怪声。瞥了她一眼,凉花从她包里拿出了今早很传统地塞到宫守的鞋柜里的信。

「『放学后七点,在307教室等你』来着。受欢迎的女人真辛苦啊」

「又不一定是情书……」

宫守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小声反驳道。

「不不,亲笔书写还特地装到了信封里,而且内容还是叫你放学后到空教室里喔?这都不算情书可说不过去呢宫守同学」

凉花露出恶作剧的笑容逗起了宫守。面对坏心眼的她,宫守把自己娇小的身躯缩得更小了。

居然连这种做作的动作都显得如此上镜……凉花在品尝着劣等感之余,抬头仰望热气上涌的夏日天空。

「小、小凉花,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是好!?」

「咦?问我?问我也是白问的啦白问」

凉花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是这种料啊、凉花用手指夹起了自己微微染成茶色的短发示意。在夏日的阳光下头发的茶色显得更深了。

自己和宫守不同,很平凡。凉花如此分析。

虽然会因为自己在女生当中显高的个头而被周围揶揄,但也没有受到过孤立。只是也不属于班级的中心。我这样不可能会碰到好事的、凉花断定。

习惯随波逐流的凉花,一直以来都作为教室的背景之一安然度日。

可是到了高中以后,这条路线就玩脱了。初次尝试的独立生活、无趣的授课、不适应的环境,最后再加上怠惰的性格。

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五月病早发而已,但是刚入学的凉花已经因此堕落到被周围的人贴上不良少女的标签了(虽然只有翘课的毛病)。不对,从第一次自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角度来看,说是“进化”为不良少女了可能还准确一点。

而宫守则是唯一一个会主动和游离于班集体外的凉花说话的人。

她不管对谁都很亲切,也没有怕被班里人敬而远之的凉花,说起话来的口气仿佛是人家的多年好友一样。

虽然刚开始凉花只当她是个吵闹的矮子没有搭理她,但现在两人已经是一对翘课的好伙伴了。

只是和凉花不同,宫守并非每天都翘课。只是偶尔当松口气一样陪凉花一回。

算是相对比较健全的不良。

「好歹写个名字嘛」

凉花把信还了回去,宫守的目光落在了信上。

对,问题在于信上面没有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