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只手却不安分。

渐渐地、缓缓地、像蜗牛一样,那只手往下半身的方向逐厘米逐厘米、不对,是逐毫米逐毫米地移动。

心跳莫名地加速了。手上那副不安分的动作让人在意得睡不着。

不知不觉间娜丁紧贴在了凉花的背后。她的呼吸煽情地拂过耳朵。

完全被手吸引住注意力的凉花,完全察觉不到她是何时把身体靠上来的。

「娜迪」

「是?」

「手、碍事」

「啊啊,不好意思了」

说罢娜丁将与放在腹部上的手相反的另一只手硬是塞到了凉花的头下。

「哈?」

凉花不由得睁开眼睛。这就是所谓的被腕枕了。眼前出现了一只纯白无暇如同雕像般的白皙手臂和手掌。

「怎么了?」

「不、不是这只手是肚子上那只手碍事啦」

「啊啊,这可失礼了。嘛,不用在意。说起来不睡了吗?既然如此,和我聊天?」

她厚着脸皮糊弄了过去。

已经连生气的劲头都没了。

「真~~~的要睡了。下次,再闹就赶出去了喔」

「那,早点睡着不就行了」

无视、坚决无视。娜迪就会这样把人当玩具一样戏耍。睡了。绝对要一觉睡到下午。

凉花紧紧地将眼睑合上。殊不知,接下来娜丁的攻击将会不断恶化。

002

带着阵阵凉意的微风,从敞开一条缝的窗户处吹进来。仿佛在调戏扎紧的窗帘似的,柔和的风轻轻将它带起摇晃。

耳朵只闻远处的蝉鸣,以及敬业地不断送出凉风的风扇静静转动的声音。

肌肤只被柔软纤薄的毛巾、以及带着体温的少女的手所包。

只要没有最后一样东西的话,这可谓是最棒的睡眠环境。凉花在闭着眼睛的同时为自己放娜丁进来一事感到深深的后悔。

在凉花说「再闹就赶出去」以后究竟过了几分钟呢,时间感快没了。

闭着眼睛之余,凉花露骨地警戒着背后的娜丁。

可是,擅自搁上来的手在爬到肚脐下以后就突然停下了。

铺在头下的腕枕也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间,脖子感到了一股微弱且有规律的呼吸。

咻——、咻——、且缓且深的呼呼声响起。

「……娜迪,睡了?」

她战战兢兢地向娜丁问道。

可是,没有得到回答。

凉花安心了,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