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如此。嗯,也是啊」

见凉花一副达观的样子,桌子和椅子们嘻嘻地吵了起来。看来桌椅们都是爱笑的。不愧是被踢被踩被留下涂鸦也不会有怨言的家伙。比现代人宽容多了。

「我害怕自己脱离这个世界的『规则』啊」

凉花不是对谁,向着耸立在眼前的路障这么说起。

【规则?那是由谁来决定的?】

【譬如总理大臣?】

又笑起来了。

「不对,和你们不同,人们可是不沿着【规则】就不能生存下去的啊」

【感觉主题有点模糊搞不清楚啊】

【叔叔们会保密的啦,好啦,说出来吧】

看来桌子们都是上年纪的。

「自己说不定喜欢女生,但我也是女的啊」

【这不是很好吗,恋爱的少女】

「那好像不为世间所容」

凉花苦笑一声。见到她那样,互相笑着的桌子们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不为世间所容,所以你就在逃避吗?】

「逃?我没有逃,毕竟……」

【『毕竟,都这么烦恼了』】

旁边的椅子先一步说穿了凉花的思考。

【没有烦恼的必要啦。那假设,怎么说呢。呃,假如说不为世间所容的话,那真冬的感情算是什么呢?】

【只要一直不为世间所容,真冬就一辈子都得不到【爱】吗?】

【你真是残忍啊。喜欢同性的人类,看样子是没有人权的】

【太好了,我们生下来不是浅薄的人类】

【人类好像得遵守由谁决定都不知道的规则,连真正的恋爱都做不到啊】

桌子和椅子七嘴八舌地说道。将令凉花非常心痛的【正论】摆了上来。

【你其实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心情了吧?】

「不对,我还……」

【在逃避对吧。害怕是吧。说不定会被世间非议。会被真冬拒绝】

「不、不对啦。真冬喜欢宫守,所以,我想支持她,不过」

【……你什么时候成了那种大人?】

【支持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你的答案吗?】

【好奇怪啊,你之前还不是个只管做自己爱做的事的小孩子吗】

【不好啊,真不好。没有比装作是大人的小孩子更恶心的人类了】

「……那,如果说我喜欢真冬的话,该怎么办!?叫我去表白这份半吊子的心意吗?!」

【是啊】

「哈啊!?」

【说出去不就是了吗,把那份半吊子的心意】

见到凉花那副惊呆的表情,君临于路障顶端的古老椅子说道。

【你就是半吊子啊。所以就把那半吊子的心意告诉真冬吧。半吊子的你,把半吊子的心情,用不是半吊子的形式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也是有意义的啊】

「那样,我不就会被甩了」

【……你有点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