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政的院子里,出了月子的王咨正发落着袭人,还命宝玉就在一边听着。
听说自己要被撵出去,袭人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宝玉,而宝玉面色苍白,却一言不发:从来都疼爱纵容他,温婉又宽和的母亲,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大度地”对主动勾引他儿子的婢妾有好脸色?王咨刚刚审问清楚,他儿子“那会儿”刚十三岁!太早行房可是会伤肾水的。
王咨不会自降身价跟一个丫头辩驳,她摆了摆手,嬷嬷进来就把泣不成声的袭人夹了出去。
而宝玉隔了良久,才轻声道:“儿子说过,她要是走了,儿子就做和尚去。”言毕,竟淌下两行泪来。
本来已经知道小儿子傻,但万没想到他竟能这般傻!王咨深悔当年没好好教养,终至这般田地:为了个通房,这样不孝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王咨盯着宝玉道:“明年你父亲要外任,正好离了京城,你便能体会一下青灯古佛、粗茶淡饭的滋味了。”
之后,宝玉果然又让他爹揍得好些天都没能走出房门,得了王咨吩咐,贾珠和贾瑗也没敢去探望他。
如今正赶上那位北疆大将军即将凯旋,贾代善也要做些准备,史令仪忙着给孙儿孙女准备聘礼嫁妆,再说小儿媳妇赵晴眼见着也要生了——她肚子大了点,又是头胎恐怕比较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