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洋没说话。
任尔东又道:“就算洪芯真的下车了,就算洪芯真的在5点23分上了一辆出租车,难道这就能证明彭茂没有杀人吗?洪芯的死亡时间是5点到8点之间,你能证明彭茂在5点到8点的时间段里完全没有作案嫌疑吗?还有,你说彭茂是无辜的,那警方在六年前找到的那些证据算什么?”
“比如?”
“比如彭茂的货车后座发现洪芯的头发。”
夏冰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去我座位上搜,你也能搜到我的头发。”
“还有洪芯的血迹。”
“嗯……不小心刮破了手?”
任尔东不自觉拔高了嗓门:“洪芯的指甲盖里还有彭茂的皮肤组织!”
夏冰洋朝他淡淡一笑:“你和我握手,也能在你指甲盖里找到我的皮肤组织。”
“你到底什么意思!”
夏冰洋神色转冷,肃然道:“我怀疑当年办案的警察采用查案的思路是有罪定论。”
“那可是闵局亲自督办!”
“这又怎么样?闵局就不会犯错?”
任尔东回头看了看办公室房门,惧怕谁似的压低了嗓门:“你说闵局有罪定论,你有证据吗?!”
夏冰洋依旧十分冷静,冷静地让人心生惧意:“洪芯在5点23分活着搭乘出租车就是证据,今天在八方街绿化带里挖出来的女尸就是证据。”
任尔东愣了一下:“你怀疑杀死八方街女尸的人就是在六年前杀死洪芯的人?”
夏冰洋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看着任尔东,音量虽不高,但自信又笃定道:“我不敢笃定杀死八方街女尸的凶手就是杀死洪芯的人,里面还有一层模仿作案的嫌疑。但我能肯定杀死洪芯的不是彭茂!”
任尔东怔怔地看着他,脸色发白,还不放弃说服他,也不放弃说服自己:“如果彭茂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在被警察逮捕的那天晚上自杀?难道不是畏罪吗?”
夏冰洋唇角一斜,不可名状地冷笑了一声,道:“彭茂认罪了吗?他亲口承认是他杀死了洪芯吗?没有,他只是接受了警察对他的几次盘问,在警察把他定罪之前,他就已经被他身边的人认成凶手。你刚才也说了,警察找到的证据全都指向他,如果他被逮捕,在所谓的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熬不过第一轮审讯。或许他很清楚自己被逮捕就无法脱身,他会被套上杀人凶手的罪名,被判处死刑。索性自己把自己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