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还连忙给周清做了不少小玩意儿送去,说是要他们慢慢相处。
奶娘温柔地给他整理衣服:“人啊,年轻时就是不喜欢被人管着的,周姑娘挺好的,你先处着,怎么着也不能冲动知不知道?”
谢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奶娘还有些奇怪:“怎么就忽然想通了?”
谢遥听见了,但不做声,奶娘只当他害羞了脸皮薄不好意思,便无奈地摇摇头,把给周清带的东西让他拿好。
谢遥出门时盯着这些东西好一会儿,最后才勉强拿上。
他回头时奶娘还温柔地对他招手,让他今晚早点回来。
谢遥一言不发地去了学堂。
奶娘永远不知道,让他忽然改变的不是周清美貌温柔的模样,而是他母亲夜里来时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奶娘照顾你很多年了吧?说不定也该发落了,这是为了你好。”
谢遥原本准备的一肚子的话瞬间哑住,那时屋里只有一盏奶娘为他点的灯,而本应该最亲近的母亲神色冷漠,远远地坐在一边,端庄大方地扶好自己头上的簪子。
然后对着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谢遥无言以对,只好默默跪下,沉默地给她磕了一个头。
谢母离开了,谢遥第二天便不闹了,平静地接受现实,态度还算温和地给周清打招呼。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必要知道。
那时候谢遥过了十七岁的生辰,他这时候才隐约明白,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他都得不到,所以他学会了不要。
只是沈淮闹得有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