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已经问过了师父,他把事情跟沈淮说了。

沈淮茫然了一会儿,问他:“难道我们错了吗?”

谢遥也茫然若失:“我不知道。”

“那他们……错了吗?”

“……我也不知道。”

再后来沈淮即将成年时喊他去沈家留宿一晚。

谢遥答应了,他到时沈淮已经快喝醉了,倚着窗户看着满天繁星。

然后回眸一望,冲谢遥招招手。

谢遥在他身旁盘腿坐下,沈淮把酒壶递给他,两人无言地喝酒。

沈淮忽然问道:“假如……假如这长安需要牺牲一个人,你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吗?”

谢遥抬眼看他:“哪有这种交易?”

“假如嘛,我就是说假如。”

“……那这也是胡说八道。非要牺牲才能换取平安吗?那这算什么?”

沈淮定定地看着他:“所有事情都是需要代价的。”

“以命换命,总不是什么好办法。”

“如果……这个人微不足道呢?这个人的离去,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呢?你想想,他的朋友很快就要有新的生活,他的家人还有其他孩子……他的、他的一切都可以被遗忘……”

谢遥艰难地笑了笑:“但是,总有人记得他的……总会有人的。”

沈淮笑了笑,忽然喊他:“谢遥。”